那臉雖俊美,卻白得嚇人,束發(fā),頭戴墨色玉冠,著白色束腰錦袍,錦袍面料貴而華美。
這裝扮,和現(xiàn)代人截然不同。
虞青遇很快猜到,這人想必就是b兒的父王,騫王了。
果然只有這等絕色美男,才能生出b兒那么美貌的小孩。
她面上毫無驚懼之色。
鎮(zhèn)定地推開窗戶,她十分有禮貌地說:“您就是騫王吧?請進。”
她這般淡定,倒是出乎騫王的意料。
騫王神色微微一頓,道:“好。”
虞青遇閃身走到臥室沙發(fā)前站定。
騫王身形一晃,閃身飄進來。
虞青遇觀他儀態(tài),步伐雖輕飄,走的卻是古代的四方公子步,和b兒的儀態(tài)如出一轍。
虞青遇抬手一指沙發(fā),“您請坐,您能喝茶嗎?”
她以禮相待,騫王自然不好趾高氣昂。
他彬彬有禮道:“姑娘,不必客氣,我說幾話很快就走。”
他也不再高高在上地自稱“本王”了。
二人落座。
中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,虞青遇仍覺得身上冷嗖嗖的。
一股陰寒之氣直往她體內(nèi)滲。
虞青遇道:“您放心。我和我未婚夫都很喜歡b兒,我爸媽也很喜歡他,我們絕對不會苛待他。助他投胎之人已經(jīng)找好,是茅山十大長老之首,茅君真人。他說要等二月二龍?zhí)ь^之日,方可行投胎之禮。青城山的長老也說,b兒將以靈入懷。”
騫王忽然站起來,雙手舉至眼,俯身下至過膝,再起身叉手于胸,朝她行了個禮。
在他們那個朝代,這是對尊者才行的大禮。
他鮮少行,只對生前的父王和母后行過如此大禮。
連師父玄邈都沒受過他這種禮。
師父玄邈于他來說,是臣,是下官。
虞青遇不懂他那個朝代的禮儀。
她跟著站起來,說:“您不必客氣。”
騫王直起腰身,垂眸盯著她的臉,道:“若有緣,我會報答你的恩情。”
虞青遇面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“不必。我喜歡b兒,想要個孩子,并不是為了索求回報。”
騫王長眉極輕一挑,“若我日后要帶b兒走呢?”
虞青遇上眼瞼一抬,“b兒投胎之后便為人,你是鬼,怎么忍心讓他沾鬼氣?若你能破了那個千年詛咒,也投胎為人,到時年齡比b兒還小,自顧不暇,怎么帶他走?等你成年之后,b兒也已有獨立思想。若他執(zhí)意要跟你走,我自然不好強留,只能忍痛割舍母子情。”
她不卑不亢,坦坦蕩蕩。
那張清秀倔強的臉并不驚艷。
可是這番話一出,騫王只覺得這女人如清風(fēng)明月般光彩照人。
這番風(fēng)姿勝過他生前見過的無數(shù)美人。
騫王微微頷首,“不錯,主意堅定,心懷坦蕩,心胸寬闊,我沒看錯人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相合置于胸前又行了個禮,道:“先行告辭,等二月二再相見。”
虞青遇點點頭。
騫王身形一晃,去了窗前。
直接穿窗而出。
他消失不見了。
他離開好一會兒,室內(nèi)才漸漸恢復(fù)從前的溫度。
虞青遇以前聽家人說這千年老鬼兇戾殘暴,差點毒死秦珩,打死妍,還掏了盛魄的胸膛,差點取了他的心要了他的命,也曾數(shù)次恐嚇其他人。
可是她今晚看到的騫王彬彬有禮,風(fēng)度翩翩,是風(fēng)儀絕絕的王爺,是疼愛幼子的慈父。
虞青遇微微搖了搖頭。
這鬼也分善惡忠奸。
仇恨讓他呈現(xiàn)惡的一面。
孩子讓他顯出善的一面。
轉(zhuǎn)眼間,除夕已至。
偏僻的郊外別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