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白姬只是想想。
秦珩斷然不會同意。
三人一鬼帶著行李箱就近找了家酒店。
秦珩和妍開了一間房。
白姬自己開了一間。
至于騫王,他不需要。
刷門卡打開房門,秦珩和妍走進去。
秦珩對妍道:“你先進去沖個澡,我打電話訂餐。”
妍嗯了一聲,換了拖鞋朝衛生間走去。
秦珩撥通客房電話,訂了兩道妍愛吃的菜,又點了一道他愛吃的……
剛訂完餐,他的手機響了,是母親林檸打來的。
秦珩摁了接聽。
臨行前,他在母親的枕頭下放了張紙條,上寫:爸媽,妍放寒假,我帶她出去旅游。等寒假結束,我們會回去。勿念。
林檸聲音怏怏,“你們到昆侖山了?”
機票能查出。
秦珩面色淡定,“對。”
“是天予和瑾之之前尋找龍鱗鳳羽的那座昆侖山嗎?”
“是,但我們比天予和瑾之要安全得多,鳳虛宮的白姬和我們同行,還有騫王,一般的人都打不過那死鬼。再說我們是來旅游,不會去冒險。”
林檸不信,“只是去旅游,不是為了破咒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騙我有意思嗎?”
見騙不了她,秦珩只得道:“這次和上次去哀牢山不同,我們來,只是為了尋找蘊養b兒的高人。那人把b兒養得那么好,自然是心善之人,您就別杞人憂天了。”
“杞人憂天有錯嗎?杞人的確發生過大規模的隕石雨和地震,你也的確數次遇險受重傷。”
“我帶了妍,如果真的危險,我不會帶她。”
這倒也是。
林檸沉默。
她皺起眉頭,心煩。
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?
手機里傳來她的好大兒玩世不恭的聲音,“媽,您放心,退一萬步講,萬一我真受傷離世,騫王會把我的魂帶回去。他會找茅君真人幫我投胎,大不了您到時再懷一胎。您這么年輕,保養得也好,還能懷。到時我會變成下一個b兒,也不錯。”
林檸氣得想打死他!
再生一個,還能是他嗎?
林檸氣哭了,“阿珩,我不管你是去旅游,還是去找人,去破咒,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給我回來。你要記住,這個世界永遠都會有一個人時時刻刻愛著你。無論你是秦珩,還是誰,媽媽永遠愛你。”
秦珩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弧度,眼睛卻潮了。
他似笑似嗔,“林董,您突然搞得這么煽情做什么?”
林檸沒回。
她掛斷電話,捂嘴失聲痛哭。
秦陸將她攬進懷中,大手輕撫她的后背。
林檸聲音哽咽,“他拿自己的命不當命,可是他不知道,每次他一去那種地方,我有多擔心他。他現在已經不把我這個當媽的,放在眼里了。”
秦陸安撫她:“想開點,他現在不單純是我們的阿珩了。他沒做錯,你也沒做錯。他是你唯一的兒子,你心疼他,擔心他,是人之常情。可是站在他的立場上看,他和妍輪回數世,名字、身份、父母換了無數次,兩人始終不能在一起。這一世,他鉚足勁兒,想破掉那個詛咒,把他那世的戀人娶到手,也是人之常情。于我們來說,他是我們的唯一,可是于他來說,妍是他的唯一。”
林檸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,“你不擔心他?”
秦陸嘆氣,“擔心又能怎么辦?他長大了,不再是小嬰兒,我們困不住他,又不能天天把他關起來。事到如今,我也想開了,他受傷了,我們就給他治。他若死了,我們就幫他收尸。他是我們生的,但他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不能因為我們生了他,就替他決定人生。父母和子女,男人和女人,都是一段緣,有的緣長,有的緣短,沒辦法的事。”
林檸哭得涕淚橫流。
秦陸撫摸她的后腦勺,“別哭了。阿珩每次出事,都能逢兇化吉,天予也沒說他這一世是個短命鬼。或許,我們的擔心真是多余了。”
理是那么個理。
可是秦珩每次出遠門去冒險,林檸就擔心得不得了,擔心得夜不能寐。
他每次受傷,都是傷在他身上,疼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