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。
秦珩勸道:“行了,忍忍吧。這世界本就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你只不過死了一只小小的鷹隼,想當初這死鬼大鬧我們山莊,天予的符都不管用了,只有我的血對他有點克制作用,害得我那段時間手指掌心天天新傷疊舊傷。天予用我的血畫符,抽了我足足半斤血。那段時間,我們山莊人人談鬼色變,家家門窗上都貼著我的血符。他對你已經夠手下留情的了,放在從前,你這么冒犯他,哪還能喘氣?連個全尸,他都不會給你留下。”
白姬握緊的手微微顫抖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!
秦珩伸手將妍攬入懷中,道:“知足吧,你趕上了好時候。放在從前,這死鬼六親不認,連妍都差點被他打死,我也差點被他找的毒蛇毒蟲咬死。”
騫王寒聲道:“妍妍的傷,不是本王所為!”
秦珩冷嗤一聲,“你手下所為,和你所為有區別嗎?”
騫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語。
白姬半信半疑。
不過她不敢再貿然出手。
她陰沉著臉慢慢走到那只鷹隼身前。
她彎腰將鷹隼撿起來,發現鷹隼身上的毛都焦了,但沒有糊味。
明明柔軟的羽毛,貼著她的掌心,卻冷得像手中捧了個冰團子。
是一種不正常的陰冷,直往指骨縫里鉆。
秦珩又道:“你還是乖乖給我們帶路吧,別作妖。好好幫我們帶路,早點找到那養鬼人,早點打發掉我們,省得這死鬼一不合掏了你的心。”
白姬頭也沒回,捧著鷹隼就朝門口走去。
拉開門,她摔門離去!
秦珩又看向騫王,“死鬼,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不走了?”
騫王目光落到他光裸的胸膛上。
那年輕美好的軀體,他曾經也擁有過。
那鮮活有溫度的身體,也是這千多年來他一直渴望的,夢寐以求……
他冷哼一聲,斥道:“把衣服穿好!別成日招蜂引蝶!”
不等秦珩反應,他身形倏地一閃,飄到了窗前。
接著他穿窗而出,消失不見。
屋里只余一股陰氣,證明他曾經來過。
秦珩沖窗戶罵道:“死鬼,發的什么神經?敵我不分了?連我也罵上了。”
妍靜默不語。
她知道,騫王這是在幫她。
他怕秦珩被白姬搶走,或者被白姬玷污。
她心中某個角落有些微柔軟。
腦中浮現出一個古舊的畫面。
畫面中明艷嬌媚的少女上身穿一件淡綠色短襦,下著同色系高腰襦裙,手中拿長鞭,騎在一匹白色寶馬上策馬狂奔。
身后是著黑色窄袖長袍,下穿細口褲,腳蹬黑色短靴的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生得白面鳳眸,神情俊爽,姿容絕世,器彩韶澈,風度不凡。
那面容、五官和剛剛離開的騫王一模一樣,只不過比他年輕一些,比他有血有肉。
他揮鞭策馬。
明明可以超越前面的少女,他卻一直勒著馬,緊跟在她身后,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身體。
仿佛生怕她從馬上掉落下來似的。
那張俊美的臉上一直呈略帶緊張的表情。
頭越來越疼。
妍停止回憶。
奇怪。
那一世蕭妍深愛的明明是珩王,為什么她回憶最多的反而是騫王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