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鬼面色皆變!
秦珩迅速按著妍的頭,把她的頭和臉以及整個上半身,全部包裹進自己的沖鋒衣中,省得被風雪砸到臉。
白姬則以長袖遮臉。
望著狂風卷起大片大片的雪,她道:“這狀況不太對。你們是不是和這養(yǎng)鬼人有仇?一般見有緣人,不是這種情況。”
秦珩不知。
妍對此也一無所知。
以往她腦子里時不時會閃現一些幾千年前的古舊片段,這會兒不知為何她腦中空空如也。
狂風吹得人腳不住。
騫王揮起雙袖,徐徐運力,口中默念鬼咒。
沒多久,一道寬而厚重的雪墻騰空而起,替三人一鬼擋住巨大的寒風和狂雪。
騫王如法炮制,又連弄三面雪墻,將他們圍在中間。
秦珩眼睫一抬,“死鬼,你有這等本事,剛才干嘛用自己的身體替妍擋風?”
騫王懶得理會他。
還能因為什么?
因為妍是蕭妍投胎轉世的。
因為他那世活著的時候,護愛蕭妍護愛慣了。
因為萬一此行破了那個千年詛咒,他就要去投胎了。若投胎成人,忘掉前世記憶,此行將是他和妍妍最后一程。
是的,無論妍還是蕭妍,都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妍妍。
騫王接著運力,又用鬼力和積雪塑出一個屋頂。
很快一棟由厚厚積雪鑄成的簡易雪房搭建好了。
雪房雖然不如暖氣房暖和,但是比外面風雪漫天要舒服得多。
秦珩將妍從自己懷中放出來。
他調侃騫王:“死鬼,若破咒后,你投胎轉世,你這些本事都帶不走,豈不是太可惜了?”
騫王斂眉冷冷睨他一眼。
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這也是他深感惋惜的。
可是他又過夠了做鬼的日子,漫長而孤獨,寂寞,陰寒,永無盡頭,不能靠近投胎轉世的b兒,不能食人間美味,不能享受男歡女愛。
他目光落到妍雪白絕美的小臉上。
等投胎轉世,成人后,他會愛上別的女人嗎?
希望能吧,那樣他就不用再吃癡情的苦了。
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妍,秦珩抬手捂住妍的臉,嗔道:“往哪看呢?妍是我的女孩,是你弟妹。幾千年前,你搶走她,如今還覬覦她,你要點臉行嗎?”
騫王睫毛微動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,轉身,面向潔白而厚重的雪墻。
目光收回了,心卻仍在妍妍身上。
鬼不該有心的,有了心是累贅。
外面狂風一直刮,刮了很久都沒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秦珩抬腕看看表。
又大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什么時候是個頭?
若那養(yǎng)鬼人遲遲不出現,天黑了怎么辦?
秦珩盯著雪墻道:“再這么刮下去,會不會引起雪崩?這昆侖山真是處處透著詭異,不只有‘地獄之門’,還有鳳虛宮和白姬,這風雪也刮得離奇。”
白姬剜了他一眼,“若沒有鳳虛宮和白姬,沈公子不會有女兒。若沒有白姬,你們怎么可能找到此處?”
三人一鬼,數她和秦珩話最多。
妍惜字如金。
騫王話更少。
妍看向騫王修長飄忽的背影,腦中不知為何又浮現出那世的一些片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