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默念訣咒,突然伸出食指中指,一指玄邈頭、腳、腿,在那三處又燃了三簇火苗。
一般高僧慢燒七日七夜方得舍利子。
但他沒耐心燒那么久,且這氣味腌h,燒久了,會熏了他的小樓。
秦珩忽地停下腳步。
他回頭看向步六孤,“前輩,您既然將b兒送到洛市,引我們前來找您,為何不直說?非得讓我們找來找去,猜來猜去,曲曲折折?費那么多周折,才找過來?”
步六孤并不回頭。
他背對二人,堪堪道:“要看機緣。若你們找不到這里,那是機緣不到,本仙幫了也沒用。正所謂自助者,天助之,自棄者,天棄之。天雨不潤無根之草,天道不渡無緣之人。”
秦珩心中暗道,這個老六,又賣弄上了。
明知步六孤會讀心術,可他總忍不住腹誹他,改不了。
秦珩急忙給自己打圓場,“前輩,友情提示一下,故作高深,顯老。”
步六孤聽得直翻白眼。
秦珩和妍返回西廂房。
那玄邈的遺體直燒了三天三夜。
燒出一堆黑的白的褐色紅色綠色的五彩斑斕的小石子,大大小小,圓的,橢圓,扁的,細長的,畸形的,各種形狀都有。
石桌上有燒下的殘渣和骨灰。
步六孤對著那亭子一揮長袖。
那把子骨灰和殘渣頓時隨風飄走,飄得干干凈凈,落到外面的山林間,化為微塵。
步六孤抬眸仰望那骨灰飛走的方向,呵呵冷笑,中口念道:“玄邈啊玄邈,你機關算盡,終成一場空。可惜,誤了卿卿性命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他轉身看向立在不遠處的秦珩和妍,“今晚月圓,午夜十二點,給你們破陣。”
秦珩不懂就問:“前輩,為什么是午夜十二點?茅君真人給天予瑾之破陣,給我們家老太爺續(xù)命,都是正午十二點。”
步六孤瞥了他一眼,“你個老六!茅君真人和天予是人是鬼?”
“人。”
“本仙是仙,仙做事要你教?”
他腳一抬,回正堂去做準備。
秦珩明白了。
步六孤是鬼仙,鬼仙晚上法力最盛,正午他法力弱。
和騫王一樣。
騫王夜晚鬼力最強,白天施展不開,比晚上遜色太多。
秦珩心口驟然緊縮了一下,細細密密的疼,
他想那死鬼了。
他那世的親四哥。
將近午夜時分。
步六孤已將法器法陣等準備完畢。
他將秦珩和妍叫到亭中,對二人道:“你和妍各自盤腿坐于石凳之上,你坐在正北方位,妍坐于正南方位。子時到了,我自會幫你們破咒。”
秦珩掃一眼石桌上那五顏六色锃亮的一堆小小石子,再看看這石凳。
石桌上燃了一炷香。
亭子四腳各放了一枚古錢。
和茅君真人作法布陣的陣容相比,這步六孤布置的法陣,太潦草。
用的法器也廉價得離譜。
秦珩不由得質疑,“前輩,我和妍那個幾千年都破不了的詛咒,您就這么破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