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枝盯著他胸口裸露出的曖昧抓痕,胃里頓時一陣翻涌,她本能的躲開,撐著墻干嘔起來。
傅京嶼試圖去扶她,卻還沒碰到,就被她毫不猶豫一把揮開。
傅京嶼不愉她的不順從,冷斥:“江枝!”
江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她一字一句的說:“傅京嶼,我們離婚。”
“既然你覺得虧欠池歡,那從今以后,你可以盡情補(bǔ)償她了。”
傅京嶼心下猛地一跳,本能的伸手想要抓住她,卻落了個空。
江枝走得頭也不回,一直到進(jìn)了電梯,整個人才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,靠著電梯門滑落在地上。
窒息般的痛意絲絲縷縷纏繞上來,她捂住臉,壓下眼底濕熱潮意。
傅京嶼的出軌其實(shí)早有預(yù)兆。
在他恢復(fù)記憶后,池歡天天往他眼前湊,有一次甚至還在她面前跪下,聲淚俱下的求她,把傅京嶼還給她。
只是,不等她回答,傅京嶼已經(jīng)沖過來,惱怒的將池歡拽了起來。
“要我跟你說多少次,我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,我的妻子是江枝,以后,不要再來打擾我們。”
他語氣嚴(yán)厲,但江枝注意到,池歡淚水漣漣離開時,他下意識的朝她邁出半步又生生停住,還有眼底不自覺流露出的一抹動容。
紀(jì)念日時,她精心準(zhǔn)備了一桌子的菜,傅京嶼卻一口沒嘗,說要帶她出去吃。
他帶她去了一家新開的日式餐廳,一邊將三文魚蘸滿了芥末,放到她的盤子里,一邊笑著念叨:
“真不知道你口味怎么這么重,吃什么都要芥末醬,都不覺得嗆嗎?”
可她芥末過敏,沾上一點(diǎn),就會渾身起紅疹。
直到后來江枝刷到池歡的朋友圈,提到了想去這家餐廳打卡。
最近的一次,是在上個月。
她想去爬山看日出,傅京嶼一口答應(yīng),但在路上他接到池歡電話說扭到了腳,傅京嶼毫不猶豫的變了方向,接池歡去醫(yī)院。
傅京嶼嘴上說嫌她麻煩,打擾了自己約會,腳下卻狠踩油門,闖了一路的紅燈。
這些都是很微小的動作,藏在細(xì)枝末節(jié)里,實(shí)在是太多了,在她自以為很完美的婚姻上,扎了一根又一根的刺。
她和傅京嶼說過許多次,傅京嶼的態(tài)度也從一開始的調(diào)笑她吃醋,慢慢變得不耐煩,最后,不等她說完就會打斷她:“這本來就是我們欠歡歡的,如果不是因?yàn)槲谊幉铌栧e的失憶娶了你,她也不至于受這些苦,你怎么就一點(diǎn)同情心都沒有?”
話說得冠冕堂皇,帽子也扣得順順當(dāng)當(dāng)。
只是現(xiàn)在,江枝已經(jīng)想明白了。
她不欠池歡,更不欠傅京嶼。
如果說她真的有錯,那就錯在四年前,她不該把傅京嶼撿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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