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檸懷疑自己看錯,何聞野哪可能這個時候回來。
是熬夜熬出幻覺了?
她坐著沒動,只呆呆的看著他。
直到外面的護士鈴響起,值夜護士驚醒。
那滴滴聲,如催命一般,在夜間格外的刺耳。
周洛檸如夢初醒,跟著起身,詢問:“是哪一床?”
護士:“五十六床的腦梗病人,今天才進來的。”
周洛檸: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“何醫生?”護士這會才看到站在門口的人,“你回來了?”
何聞野把手邊的行李放在一側,應了一聲后,走進辦公室。
周洛檸順勢也跟他打了個招呼,就跟著護士一塊去看五十六床的病人。
所幸只是虛驚一場。
病人并無大礙,家屬睡懵過去,摸到老人的手是涼的,還以為人沒了。
自己魂都嚇掉了,一直哭。
安慰好家屬,兩人才離開病房。
護士余光瞥了眼周洛檸,故意問:“周醫生,你說何醫生半夜三更怎么拖著行李來醫院?今晚上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病人需要他特意過來啊。”
周洛檸雙手插在口袋里,平靜的說:“這個問題你得去問何醫生才知道。一會你問問,正好我也想知道。”
護士被周洛檸這淡淡的一眼,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先去上個洗手間。”
說完,她就快步的往衛生間去,也不問周洛檸要不要一起。
走到辦公室附近,周洛檸就停下了腳步。
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成拳,她不想去想他著急忙慌回來的理由。
而且,一回來就來醫院。
來見誰呢?
可能還沒從那一個月的情侶身份中轉變回來。
她正準備過去,何聞野走到了門邊,兩人隔著距離對視。
滿打滿算,也就是分開兩天而已。
怎么感覺好像很久沒見似的。
最后那一夜的記憶,蜂擁而至,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,反復在腦海中出現。
她臉頰微熱,拳頭握的更緊了一些,指甲嵌入掌心,傳來細微的痛感。
提醒她,應當要清醒一些。
她走過去,說:“你是來找我聊侯彥銘的事嗎?”
何聞野:“這事兒有重要到我專門來醫院找你?”
“哦。”她沒再往下問。
何聞野擋在門口,她一時進不去。
護士大姐估計快要回來了,她心里難免有一些緊張,忍不住提醒,“我不想給別人再增加素材。你要是沒事,可以先走,或者給自己找點事情做。別空跑一趟。”
“你說的,我們不公開。”
她的目光冷淡,不摻雜任何一點感情,看他一眼后,便垂下眼簾,側身從縫隙擠進去。
正好,何聞野的手機響起。
周洛檸擦著他的胳膊走了進去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繼續看視頻。
何聞野出去接電話。
他又一次先斬后奏,譚韶蓉氣的血壓都高了,“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,我不是跟你說了,約好了房產要簽字嗎?”
何聞野:“你辦事我放心,隨你怎么弄。”
譚韶蓉心里忐忑,“你別回去搞事!任何決定,等我回來再說!”
她怕何聞野擅自公開結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