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珈在茶餐廳等了半個小時,也沒等到周洛檸,發信息不回,打電話也不接。
她感到情況不太妙。
周洛檸一般不會無緣無故的失去聯系,更何況她們還約定好了時間一起喝早茶。
她本想聯系何聞野問一問情況,但她手里沒有何聞野的聯系方式。
但好在何聞野是瑞和醫院的醫生,工作日肯定在醫院。
她一邊打車往瑞和趕,一邊給江隨發了信息,讓他幫忙看看能不能聯系上周洛檸。
一個不夠,她又聯系了梁歲淮。
雖然她表哥人不在海市,但找幾個朋友幫忙找人,應該還是有門路的。
沈珈甚至還想報警,但眼下周洛檸失去聯系的時間太短,警察不一定會受理。
到了瑞和。
她在一樓大廳的介紹欄里,看到了何聞野的名字和照片,竟然混到副級了。
上面介紹的還挺全面,包括他最擅長的手術類型,曾經發表過的學術論文等等。
沈珈拍了張照片,就趕緊去科室找人。
瑞和醫院每次來都人滿為患,哪兒哪兒人都多。
沈珈到了科室,想找個人問一問,都不好意思去打擾。
她想了想,待在了護士站,等著他們空閑一點,再過去問。
梁歲淮和江隨都沒什么消息。
她又給周洛檸打了兩個電話還是沒人接,過了一會,倒是回了她微信。
周洛檸:我有事不來了,你別等我了。
沈珈又打了個過去,周洛檸把她電話給掛斷了。
沈珈想了下,發了個只有兩人懂得暗語。
果然,對方沒有回復。
那就不是周洛檸本人。
何聞野查完病人,要去準備手術時,一眼就看到了待在護士站那邊的沈珈。
他跟護士交代了兩句,就朝著沈珈過去。
“你找我?”
沈珈聞聲,一抬眼,便對上何聞野平和溫淡的目光,他戴著口罩,穿著白大褂。這氣質,要說他是何聞謙,也有人信啊。
沈珈見過何聞謙好幾次。
他們兩兄弟長得特別像,但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樣的那種。
五官上,其實何聞野會更精致一些,但何聞謙就柔一點,給人感覺更好相處,更平易近人。
當初婚禮上,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,這種感覺就更明顯。
但現在,何聞野眉目間的鋒利不見了,幾乎變得跟何聞謙一樣平和。
有那么一瞬間,真的幻視何聞謙在世。
沈珈愣了幾秒,才立刻回過神來,說:“我聯系不上檸檸了,她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?”
沈珈把上午兩人約見的事情交代了下,“我在茶餐廳等了快半小時,她當時說她在清雅路,過去應該要不了二十分鐘。我自己開車過去都用了半小時,還在茶餐廳里等了她半小時。”
“正常情況下,應該是她先到。”
何聞野一邊聽她說,一邊給周洛檸打電話,“她關機了。”
沈珈:“現在可以肯定了,周洛檸就是出事了。你們到底是什么情況?”
何聞野朝她看了眼,“先去我辦公室。”
這邊人多,也確實不是聊事情的地方。
進了辦公室,沈珈一時沒忍住,質問道:“會不會又是你朋友在搞事?你那些朋友,都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
何聞野給她倒了杯水,摘下口罩,“我哪個朋友,你還記得嗎?”
“當然記得。跟你最要好的那個,叫什么候什么的。”
何聞野:“候彥銘?”
沈珈:“對,就是他。他這人太惡心了!當初你們都已經分手了,他還找人來弄檸檸。”
“你也不是個好東西,在身邊的時候不珍惜,分手了你不爽了,一直糾纏不清。跟有病似的。”
何聞野安靜的聽。
沈珈是想到了當初的事兒,心里又怕又生氣,連帶著何聞野的嘴臉看起來都丑陋了許多。
最好的朋友能干出這種事,何聞野能不知道?
沈珈看他這樣冷靜,“今天這事兒,不會也是你在搞事吧?”
何聞野:“我為什么要這樣做?這么做對我有什么好處?她現在懷著我的孩子,有個三長兩短,我只會比你更著急。”
正說著,手術室那邊來電話,催他過去。
何聞野給譚韶蓉發了信息,跟沈珈交代了兩句,先去了手術室。
眼下沒有人能替他進手術室,患者的情況又不能再拖。
手術預期要兩小時。
放下手機之前,何聞野翻了下通訊錄,找出了之前患者家屬的電話,對方在警局有點地位,想要找個人,應該不是問題。
何聞野把周洛檸的各種信息都發過去,并留下了沈珈的聯系方式。
做完這些,他才進了手術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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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洛檸清醒過來時,人躺在手術臺上。
強烈的白色光線,讓她一下子睜不開眼,體力尚未恢復過來,四肢仍軟弱無力。
她聽到護士和醫生的對話,是準備給她做清宮手術。
她側頭看向他們,用手把自己的腿從架子上推下去。
站在附近的護士見狀,立刻通知了醫生,“她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