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姝瑗進門時,臉上帶著心事,看到屋里的人,立刻收回心神,“你怎么回來不提前跟我說一聲。在家里吃飯嗎?”
外婆聞,對老太太說:“要不就留下來吃個便飯?我正好準備出去買菜。”
老太太:“不用麻煩了,家里桉桉還在等著我們回去。過兩天吧,過兩天我帶著桉桉過來,你們還沒見過孩子吧?”
“確實是還沒見過。”
老太太:“那正好,到時候我們帶他參觀一下學校。”
周洛檸一直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周姝瑗的神情,等她朝著自己看過來,才開口道:“媽,我是來拿行李了,之后我就住到何園去了。你不用操心我,奶奶會照顧我。”
老太太點頭,“是的。檸檸整個孕期,都由我來照顧。你們只管放心,我不會叫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周姝瑗沒說什么。
周洛檸的行李還放在房間里,“媽,你幫我一起收拾收拾行李唄。”
進了房間,周洛檸虛掩上了門。
“陳炎坤去找你了?”
周姝瑗沉默,視線在她的右手上掃過,而后伸手抓住她的手,說:“他只是找我聊你的婚事。”
“是嗎?沒有拿什么事威脅你?”
周姝瑗看著她,反問:“他要拿什么事威脅我?”
周洛檸回握住她的手,說:“不管他說什么,你都別理。我已經想好了,等生完孩子,我帶著你離開海市。我們去別處定居,懷孕這段時間,我會把該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,你就負責把身體養好。其他別管。”
“也別再見陳炎坤了,你見他心里不難受嗎?”
周姝瑗說:“我對他的心結已經放下了,我現在只覺得自己當年太意氣用事,一分錢都沒要。他當時肯定開心的不行。”
有些時候的骨氣,除了自苦,真的毫無意義。
“那也別見他了,他說的那些話,沒有一句好聽的。”
周姝瑗:“你這么擔心他來找我,是有什么事瞞著我?”
周洛檸:“沒有。”
母女兩對視片刻,都明白彼此有事瞞著對方。
陳炎坤這一趟是專門來指責她這個母親沒有當好,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份心理評估,上面詳細了寫了周洛檸的情況,包括她因為心理障礙,右手會出現顫抖的情況。
周姝瑗知道她因為何聞謙的死,一蹶不振,確實存在一些心理問題,卻不知道她右手也有問題。
這對外科醫生來說,是滅頂之災,等同于斷送了大好前程。
這是周姝瑗的疏忽,她以前太注重于自己的臉面和骨氣,她恨她這五年的自暴自棄,卻沒想過,她的自暴自棄,也許還因為手的問題。
她自己也不愿意正視,所以一直逃避,以此來掩蓋她再也回不到當年的事實。
陳炎坤提醒周姝瑗,周洛檸現在連引以為傲的資本都沒有了,就該為她找別的底氣和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