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自然無法體會師尊數百年的滄桑,但月兒始終相信,修行之人,應順應天道,不忘初心。師尊當年收月兒為徒,不也是看中了月兒的一顆向道之心嗎?如今,師尊卻因一己私欲,欲行奪舍之事,就不怕被大道所棄?”
林月兒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劍,直刺梁紹華的心靈深處,讓他根本無法招架。而林月兒處變不驚的淡然表情,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,數百年間多次在生死邊緣的摸爬滾打,讓他對任何事情都格外小心,不敢大意。在沒有摸透林月兒現在真實的狀態之前,他也不敢輕易開始奪舍。只要這個過程一開始,那么他就沒有任何的回旋余地了。
本來奪舍就是一種逆天而行的行為,稍有不慎,便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。梁紹華深知這一點,因此他更加謹慎地觀察著林月兒的一舉一動,試圖從她的細微表情和語間捕捉到任何一絲可以利用的破綻。
“月兒,你果然還是太年輕,修真一途,本就是逆天改命,何來順應天道之說。如果修煉是順應天道,那為何我們突破至元嬰境界時,會迎來天地間的雷劫?同樣,我們扛過了天地雷劫,天道也得乖乖承認我們的存在。”
林月兒聞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她對天道與雷劫有著不同的見解,不妨此時與之辯一辯:
“師尊此差矣,逆天改命與順應天道,并非水火不容。雷劫,乃是天道對修行者的一種考驗,亦是對我們能否承載更高境界力量的認可。若能度過,自是天道所許;若不能,則是修為尚淺,需再行磨礪。師尊以此為例,豈非本末倒置?”
她的話語不急不緩,卻字字珠璣,直擊梁紹華的心防。他沒想到林月兒對于天道和雷劫有著如此不同的見解,而且讓他都一時無法反駁。他冷哼一聲,試圖用更強大的氣勢壓制住林月兒:
“哼,你這小輩,懂得什么?為師所經歷的,遠非你能想象。修真之路,本就充滿了算計與爭奪,你若不懂這些,即便天賦再高,也終將被淘汰。”
林月兒輕輕搖頭,并不是因為她與梁紹華關于天道和雷劫方面的見解不同,而是她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無力辯駁后的狡辯,他的道心已亂。
“師尊,弟子從未否認過修真界的殘酷,死在弟子手下的修士也不少,元嬰修士都有數位,也曾在生死邊緣徘徊。深知每前進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。但弟子所追求的,是那份純粹的向道之心,是即便面對再大的誘惑與危險,也不忘初心,堅持真我。師尊語中處處表達實力為尊,強調修真之殘酷,那豈不是讓所有修真之人都恃強凌弱,彰顯武力,這樣的行為又豈能被天道所容,又何談尋求修煉之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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