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大師傅都沒開口。他們一直在注意著元璃的動作。怎么說呢,這位女同志雖然年紀小了點,但她的每個動作似乎都不是白做的。
元璃沒被眾人的議論和眼神影響,這樣的事情上輩子她見多了。就像去醫(yī)院看病一樣,大家總覺得上了年紀的醫(yī)生醫(yī)術(shù)才是最好的。
她能理解,自然不會跟這些人理論。可焦永來卻擔心了。他扯著嗓子吼,“都給我閉嘴,瞎嚷嚷啥?組織既然請元同志過來,元同志自然是在這方面精通的。
元同志的話還沒說完,你們就開始叭叭叭,誰厲害,來!過來,有能耐你把機器給我修好了?!?
車間的工人們紛紛閉嘴,不過小聲嗆嗆的聲音還是有。元璃沒在意。她走到師慶恩和潘丘賓身邊。“二位,平時工人們是怎么使用機器的?”
兩位大師傅對視一眼,不會吧?這女同志難道連機器是怎么用的都不會?那還說啥修理啊。這不是鬧呢嘛?
話還沒說出來,元璃已經(jīng)繼續(xù)了,事情不難,她也不想耽擱時間?!笆谴蜷_啟動鍵后直接工作嗎?”
師慶恩點頭。“同志,你剛剛說的問題,是什么?我還是沒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?!?
見終于有大師傅開口了,工人們的議論聲漸漸低下去,他們也想知道這位元同志是不是真的有本事。元璃淡淡笑了,轉(zhuǎn)頭問焦永來,“毛子國的那些專家就是這樣教你們使用機器的?”
焦永來茫然點頭,是啊,不是這樣還能哪樣?
元璃深呼口氣,這就是被人壓迫、看不起和玩弄的感覺,果真,很不爽呢。
元璃視線掃過最近的幾位大師傅,“各位師傅,你們可以想一下,剛剛你們拆開一臺機器需要多長時間?,F(xiàn)在整個廠子里的機器壞掉大半,一個晚上的時間,要多少在車間里折騰,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?”
師慶恩瞬間恍然,可他還是抓不住什么?!霸?,你的意思是?”
焦永來立即點頭,“的確。前幾天上面就通知了,要求對廠子嚴加管理,拆機器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,更別說一晚上拆這么多個了。
難道,不是機器里面出了問題?”
師慶恩搖頭,“每臺機器的外觀我們的檢查過了。露在表面的部分,根本沒有任何問題?!?
眾人的視線齊齊看向元璃。
潘丘賓點頭,肯定了師慶恩的話?!皩?,我和老師檢查過了,機器外面的零部件都是完好的,按理說,壞了的地方肯定是在機器里面。
但現(xiàn)在拆了三臺機器,里面仍舊沒有任何問題。查不到原因?!?
元璃聲音淡淡的,卻讓每個人都聽見了她說的話?!皩Γ隙ú椴坏皆?。因為,機器本來就沒有壞!”
“什么?”
“這不可能!”
“小同志,話可不能亂說!機器要是不壞,咱們怎么可能不工作呢?”
“對呀,就是壞掉的啦!不然怎么啟動不了了呢?!?
“是呀是呀,就是壞掉了呀!我們著急創(chuàng)外匯呢,可沒有消極怠工的想法啦!”
......
工人們不干了,機器怎么可能沒壞?沒壞他們怎么可能不工作呢。這小同志就是瞎說話。
焦永來同樣震驚了,他不想相信元璃說的是真的。可元璃的眼神一點沒有敷衍他們的意思。
“那個,元同志,你能,仔細說說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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