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持者彈冠相慶。許敬宗、袁公瑜等“后黨”及新政受益官員,自是歡欣鼓舞。他們看到的是新政派系權力的鞏固和擴張,是自己前程的更加光明。**八百七十五萬貫的實打實收入,讓任何對李瑾權勢膨脹的非議都顯得底氣不足――誰能給朝廷帶來這么多錢糧,誰就更有資格掌握更大的權力,這是最樸素的道理。
而反對者,或者說,那些被觸及根本利益的勢力,則感到刺骨的寒意。門閥世家看到的,是通過鹽鐵茶利益與地方勾連的傳統通道被徹底斬斷;某些與漕運利益攸關的朝臣和地方大員,看到的是自己盤中的肥肉被生生端走;甚至一些并非直接受損,但秉持著“權力應分散制衡”傳統理念的官員,也對如此巨大的權力集中于一人之手感到深深的憂慮和不安。**
“古今未有之事也!宰相已總百揆,再兼此財賦轉運之重權,是將國家之利權,盡付一人乎?長此以往,恐非社稷之福啊!”有老臣在私邸中,對著心腹門生,捶胸頓足,卻又不敢公開上疏反對――那八百多萬貫的光環太過耀眼,陛下和皇后的信任也太過明顯。**
更多的沉默者,則在暗中觀察,計算著利弊,思忖著該如何在新的權力格局下自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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