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婧辦公室那場近乎絕望的、將最后賭注押在他身上的“授權(quán)”,并未在汪楠心中激起預(yù)想的波瀾。沒有受寵若驚,沒有熱血沸騰,甚至沒有過多的恐懼。當那扇厚重的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閉,隔絕了葉婧那張蒼白、疲憊、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火焰的臉,隔絕了那間象征著權(quán)力與此刻卻充滿絕望氣息的房間,汪楠感到的,是一種奇異的、冰冷的、如同沉入深水般的平靜。
壓力并未消失,反而以一種更沉重、更具體的形式,壓在他的雙肩上。但他大腦中那些因連日疲勞、信息轟炸和復(fù)雜博弈而翻騰不休的混亂思緒,卻在這一刻,仿佛被投入了某種強效的澄清劑,迅速沉淀、分層,顯露出清晰而冷酷的脈絡(luò)。
他沒有立刻返回自己那間狹小、配備著兩個“監(jiān)視者”的臨時辦公室。他需要絕對的獨處,需要將葉婧焦頭爛額的困境、對手兇猛的獠牙、以及自己手中那點可憐而危險的籌碼,放在一個更宏大的、屬于“棋手”而非“棋子”的視角下,重新審視、推演、并制定出那條唯一可能通往“生門”的路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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