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那個練過點功夫,心黑手狠,被抓進縣衙跟回家差不多,便是衙中巡捕都拿他沒什么辦法。
“拿不出來?”漢子獰笑一聲,使了個眼神。
隨即立馬有人伸手奪走小姑娘腰間的布口袋。
動作粗暴地一翻,幾枚銅錢被抓在掌心。
接著又掏出餅子饅頭。
啪嗒。
那地痞抓爛餅子,感覺有些咯手,眼神頓時一厲。
他攤開掌心,發(fā)現(xiàn)竟是一小顆碎銀。
“不是說拿不出來?這銀子是啥!?”
那地痞嘬了嘬牙花子,“刀哥,我看這老不死的是在跟你耍花招啊!”
小姑娘看向他手里那顆碎銀,面色慘白。
盲眼老人更是不知所措:“什,什么銀子?小老兒真不知道啊!”
牽著二驢的楚秋停下腳步,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。
那銀子,正是自己給的,如今還給出禍事了?
他默默皺眉,準備過去說句話。
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身后響起:“小道士,你初來乍到,最好安分一點兒。外鄉(xiāng)人在太平鎮(zhèn)出了事,可沒人會站出來幫你說話。”
楚秋聞,回頭看去。
發(fā)現(xiàn)是出來看熱鬧的瘸腿掌柜。
瘸腿掌柜握著煙袋,吧嗒吧嗒抽了兩口,眼睛也望向那邊,淡淡道:“你惹不起他。”
楚秋瞥了人堆里的地痞一眼:“一個地痞,也能算惹不起?”
“地痞也有靠山。”老掌柜吐出煙氣,淡淡道:“那潑皮諢號周三刀,只是個無賴,但他背后靠山是臟街。在太平鎮(zhèn),街面有街面的規(guī)矩,臟街的名頭放出來,比縣衙還好使。這幫人下手有分寸,出出氣就會放過那個說書的瞎子,少管閑事兒,免得惹禍上身。”
楚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摸了摸二驢頭頂?shù)陌酌聊徽Z。
老掌柜深深看他一眼,也不再說話。
那頭,周三刀抓著盲眼老人打了幾個耳光,便從后腰抽出短刀。
抵住老人的肚子道:“臭要飯的,到太平鎮(zhèn)討口子還不守規(guī)矩?我告訴你,十五個銅板是一天的規(guī)費,今天算你給過了,明兒個老子再來,你還得再拿十五個銅板出來!拿不出來,周爺就照你這肚皮攮一刀,開兩個洞給你長長記性!”
“大爺開恩,大爺開恩吶!小老兒今天就走,您饒了我們爺倆吧……”
盲眼老頭膝蓋發(fā)軟,連忙求這周三刀放過自己爺孫二人。
他一個瞎子,除了說書沒別的本事。
最好的時候,也就賺個口嚼錢。
別說是湊不夠這錢,就算是湊夠了又如何?
今天給,明天給,后天他們爺孫倆只能去死。
但他這句話,卻令周三刀眼放冷光。
“還想走?”他左右看了看,忽然指著跪在地上的小姑娘:“給我把這丫頭抓起來!”
話音一落,旁邊立刻就有潑皮伸手去抓那小姑娘。
這丫頭模樣還算周正,拿去抵給誰家做個暖房丫鬟,起碼賺個幾兩銀子。
小姑娘嚇壞了,沒了命地往后爬,拼命鉆進人群里。
“讓開!”
那潑皮指著圍觀眾人,眼珠子瞪得溜圓:“都是有兒有女的本地人,替人出頭之前先想想后果,往后還要不要在太平鎮(zhèn)混了!”
本地居民聞,雖有不忍,卻也急忙讓開了。
這世道,抓個跑江湖賣藝的外地人,連個事兒都算不上,為這爺倆得罪臟街的潑皮地痞,以后還如何在太平鎮(zhèn)生活?
人群一散,小姑娘頓時無處躲藏。
“再給老子跑!”
那潑皮滿臉獰笑,直接伸手提住她的衣服,一把就要拎起來。
沒等他轉(zhuǎn)身,前方突然飛來一道黑影。
那潑皮反應慢了一拍,眼前卻只看到個鞋底不斷靠近。
下一秒,便被踹得翻著跟頭趴倒在地,滿嘴淌血,連門牙都踢掉了!
“還真有不怕死的?”周三刀瞪大雙眼:“誰敢管臟街的閑事兒!?”
“你爹!”
楚秋站在幾步外,面無表情地說完。
隨后抬起一腳就照周三刀的胸口踹去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