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野林中,一聲巨響回蕩,兩道身影快速分開。
楚秋面無表情地看向薛百川,暗道能被武評榜選上的高手,果然有點東西。
哪怕只是個九品,拼死搏殺,底牌盡出,也有幾分難纏之處。
除了薛百川那堪比金鐵的雙掌外,更多的,則是實戰豐富,對于生死感知極為敏銳,往往能夠避開楚秋真正的殺招。
楚秋本有幾次能斬了薛百川,卻都被他躲了過去。
若非能以八品境界硬壓他一頭,同為九品的話,還真不是這家伙的對手。
楚秋閑庭信步般走向薛百川,心底也在為自己的未來規劃起來,“看來以后要多搞幾本內功,走真氣鎮壓對手的路數。”
三千大道殊途同歸。
到頭來,還是要靠力大磚飛。
這時,薛百川喘息幾聲,望著逐漸逼近的楚秋,默默后退的同時咬牙說道:“反正你也拿不下老子,咱們各走各路,今天就當沒見過!如何?”
楚秋斜提長劍,頷首說道:“可以。”
“若不答應……嗯?你說什么?”
薛百川本來準備好的說辭憋住了。
滿臉狐疑地看向楚秋。
這監察司的小狗崽子為何突然轉性了?
楚秋淡淡道:“我說可以。”
薛百川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,再次向后退了一步。
楚秋果真站在原地不動。
他試探道:“那我走?”
楚秋點點頭:“走吧。”
這下,薛百川冷笑道:“早這樣不就完了,何必要浪費時間!”
他提縱身法,一個箭步躍出,沒跑兩步,突然發覺胸腹之中傳來鉆心刺痛。
薛百川怔了怔,滿臉都是震驚。
隨后便感覺到鼻子之中涌出熱流,拿手一摸,竟是黑色的血水。
他喃喃道:“我什么時候中的毒?”
楚秋上前幾步,笑著道:“你忘了,七步散啊。”
薛百川臉色難看道:“少拿屁話誆我!老子跑了都不止七百步!”
“你看看,這就急了。”
楚秋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你這個老江湖就沒想過,我是用劍的,為什么偏要與你對掌?”
薛百川眼神一凜,看向楚秋的左手。
他先前幾次逼著楚秋與自己對掌,硬靠著堅如金鐵的掌功拖延時間。
起初還以為這監察司的狗崽子經驗不足。
劍法明明湊合,卻偏要與自己對掌,心里狠狠嘲笑過一番。
現在看來,原來這小子是將計就計,見他經驗老到,干脆用毒來殺他!
薛百川想通這點,越想越恨,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團黑血,臉色已經慘白一片。
他瞪著雙眼望向楚秋,忽然冷笑道:“不愧是監察司,夠狠!只可惜,岐龍山秘寶,你是別想拿……”
“什么岐龍山秘寶,聽都沒聽過。”楚秋打斷了他:“我的差事只是殺了你,把你的腦袋提回去而已。”
薛百川瞪大雙眼,滿臉不可置信。
但此時他已七竅流血,恨恨看了楚秋一眼:“好,好……”
說完,毒發攻心,倒頭就睡。
旁邊眼神呆愣的二驢正要邁動蹄子過去撿尸。
楚秋卻是一把攔住它,“別急,先補刀。”
說完,從懷中掏出暗器。
也不管手法如何,只管催動真氣,將暗器打向薛百川的‘尸體’。
片刻后。
楚秋打了一陣。
但見薛百川全身扎滿了飛針飛刀。
直到楚秋掏出一枚鐵蒺藜的時候,薛百川的身體終于彈動兩下。
“詐尸了!”楚秋趕忙丟出鐵蒺藜,命中他的額頭!
薛百川不甘又怨恨地扭頭看了楚秋一眼,瞳孔徹底散開,死不瞑目。
“看見沒有,這就是老江湖,還會裝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