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她包扎完畢,燕北收拾著那些藥粉和棉帶,輕聲說道:“等妖蠻真的殺到余州,那就遲了。”
楚秋一臉無奈道:“你跟著起什么哄?”
燕北搖搖頭,說道:“邊城十有八九沒有守住,內城的動靜很不尋常,外城百姓雖然有些過激,但他們猜得沒錯,這座外城很可能就是犧牲品。”
“妖蠻嗜血,無有不食。就算是人,也可以是他們的口糧食物。”
她端著托盤,緩緩說道:“或許只有賣了外城百姓,妖蠻才有理由放過那些內城的大人物,不是么?”
說完,她看向楚秋。
楚秋瞇了瞇眼,什么話都沒有說。
冬去春來。
內城與外城的矛盾,在這段時間愈演愈烈。
外城之中,甚至有一些人組建了反抗勢力。幾個頭領之一還是楚秋的熟人。
“楚館主,不知你考慮的如何?”
武館門堂,一身練功服打扮的粗獷漢子看向楚秋:“如今內城那些大人物閉門不出,明擺著是要拿咱們外城當炮灰,你的武館也在外城,加入我們也算有個照應。”
這漢子名叫祁康,當初在郡衙議事的時候,他就坐在楚秋身邊。
二人有過一面之緣。
幾個月前,他還是郡衙座上賓,如今竟是搖身一變,成了外城反抗勢力的頭目之一。
“祁館主,你也看到了,我這小武館連學徒都沒有,就算加入你們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
楚秋喝了口茶,笑著道:“況且我只是個安分守己的百姓,不想摻和什么大事,今日怕是要辜負你的好意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再打擾了。”
祁康站起身來,嘆息了一聲:“楚館主,往日大家雖然沒什么交情,但好歹是同行一場,我再多嘴一句,您多多擔待。”
他望住楚秋,緩緩道:“妖蠻打到余州城那是遲早的事,想要獨善其身,沒那么簡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