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雙手交握,朝著燕北彎腰拜下,“好久不見了,郡主。”
這個稱呼,令燕北的顫抖更加劇烈。
她垂下頭一聲不吭。
白胖中年卻并不在意,轉而看向楚秋,滿是贊賞的表情:“楚大人,初次見面,是咱家失禮了。”
咱家?
楚秋立刻觀察他的下巴跟嘴唇。
聽聞凈身比較早的,很難長胡子,這一看過去,確實只有光溜溜一片。
察覺到楚秋的目光,白胖中年人倒是笑了起來:“果然是夜主的弟子,楚大人還真是位妙人。”
“你認識方老頭?”楚秋握著長刀,同樣笑著道:“可惜我沒聽老頭子提過你這號人。”
他的手臂略微抬起,“讓路,不然你上邊的腦袋也要沒了。”
如此羞辱的話語,并沒令中年宦官動怒,他只是嘆息道:“夜主是何等位高權重?咱家這種殘缺之人,自是不入他老人家的法眼。楚大人不必擔心,咱家此番前來并無惡意,只是奉命來給您提個醒。”
他看了看燕北,笑著道:“郡主大人如今將滿十八歲,有些聲音已然壓不住了,若想活命,只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什么辦法?”
問話的人不是楚秋,而是燕北。
她盯著中年宦官,聲音干澀道:“云蛟,你來這里,國師知道嗎?”
“國師自然知曉此事。”
名叫云蛟的白胖宦官聲音溫和:“若無國師大人授意,咱家如何敢來此指條活路給二位?”
他沖向楚秋一拱手:“楚大人,您是監察司青衣掌事,又是夜主弟子,未來前途無量。咱家實在不忍大離失去您這樣的年輕俊杰,不知能否聽上兩句忠?”
“我只是個黑衣巡事,連白衣都沒換上,什么時候成了掌事?”
楚秋說道:“你也不用那么多廢話,幾品修為,打還是不打。”
“他是六品。”
燕北沉聲道:“六品武評第二,‘定海手’,云蛟。”
她這幾年也時常翻看武評榜,一一對照印象里的某些人,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江湖小白。
“嚯。”楚秋聞,眼睛也是一亮,“大人物啊。”
他還從沒見過武評榜前三的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