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酒肆老板小跑過來,低眉順眼道:“放心,外面有咱們的人。”
燕北的眼神頓時凌厲起來,“能信你么?”
她按住了擺在長凳上的刀,只要這老板說錯半個字,她就會拔刀。
這段時間與妖蠻廝殺,也讓她養出了一身殺氣。
酒肆老板卻絲毫不懼,苦笑著道:“北荒鎮是個苦差事,能來這兒的未必對監察司忠心,也未必對大離忠心,但一定對夜主忠心。”
頓了頓后,他低下頭:“屬下也是一樣。”
燕北沉默一會兒,看向楚秋:“你要接方掌柜的班,監察司未必會認,會有很多人想要你死。”
楚秋笑了一聲:“方老頭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,夜主是人,不是塊破牌子。在他活著的時候,無論他坐不坐在那個位置,他都是夜主,在他死后,誰有本事,誰就來當這個夜主。”
旁邊的酒肆老板身體一抖,知道這確是那位‘夜主’會說出來的話,面露激動神情。
燕北搖了搖頭:“監察司是方掌柜一手創立,沒人比他的威望更高,你想接這位置,要過的第一關不是皇權,而是監察司內那些不服你的人。”
說完,她深吸一口氣,“讓我自己去吧,我對國師還有用,他未必會殺我。”
“你還是不明白。”楚秋拿起最后一個酒壺,把僅剩不多的酒倒給燕北,“方老頭死后,沒人敢做這個夜主,知道為什么嗎?”
“為什么?”燕北盯著酒碗,頭也不抬道:“我只知道,以你的性格,沒人能逼你做什么。”
楚秋放下酒壺,平靜道:“因為方老頭是被人打死的,監察司那一群廢物不敢接過這仇,只有我來。
我在方老頭墳前說過,那人斷了他十年壽命,我得替他討回來。所以,我必須是夜主,誰若不服,就一刀砍死,送他去方老頭面前喊冤。”
這次,燕北沒再說話。
她飲下那一碗酒,隨后抓起長刀,吐出濃濃的酒氣:“敢問夜主,等會兒我們要殺誰?”
楚秋露出笑容,“誰先露面就殺誰。”
說完,他看向酒肆老板。
后者頓時會意,弓著身子后退離開。
沒過多久。
酒肆上空,幾百只黑色信鳥盤旋而起。
眼神如鷹隼的男人抬頭看去,表情一沉,快步向那邊走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