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時今日,倪家丟了里子,也丟了面子,就連內部都有些壓不住的聲音。
“大哥,此事再這么鬧下去,對咱們倪家只有壞處沒有好處!”
倪家大堂,一個眼窩極深的中年人激動道:“要我說,還是請二哥給漕幫當家遞句話吧,咱們家大業大,沒必要跟一群江湖人死磕到底啊!”
倪家主家在這一代有兄弟三人。
老大倪敬存得了家主之位。
老二倪敬啟在朝中為官,雖是個小官,但也是能在朝中說上話的。
眼前這個,便是老三倪敬光。
既無經商才能,也沒有從政的本事。
就只能在家里養著,偶爾出出歪主意。
坐在上首之位的倪敬存面無表情,臉色卻是有些發青,嘴角都起了火泡。
足見這段時間的事情給他帶來多大壓力。
“找漕幫遞話?你當我們倪家是什么世家大族?”
倪敬存冷冷地掃了三弟一眼,“還是你以為漕幫那位五品宗師是做善事的?若是走了漕幫那邊的關系,倪家至少要被扒下一層皮!”
倪敬光聞,氣餒地拍了把桌子: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難道我們就要跟一群江湖莽夫同歸于盡不成?”
他咬牙說道:“一個多月以來,那群賊人至少搶走咱們上萬兩銀子的貨物!殺了二十多名家族養的武夫!客卿都死了幾位!
再這么下去,他們怕不是要來慶城取咱們的腦袋了!”
倪敬光的擔憂并不是沒來由。
尋常綠林道上的江湖人一般只為求財,尤其是對上有根基的家族,更是圖個細水長流。
像這種下死手去洗劫的,要么就是為了撈一筆就跑,要么就是有梁子在,打算斷了倪家的根!
“倪家三代經商,得罪的人也不少。但有這種本事的,卻是一個都沒有。”
倪敬存攥著梨木扶手,指節泛白,聲音漠然道:“我找人打聽過,這群人來無蹤去無影,出現的時間節點恰好是漕幫被人找晦氣那幾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