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九啊?!?
楚秋用感慨的語氣道:“你我也算相識多年,你一口一個先生,其實挺疏遠(yuǎn)的。”
謝秀怔了怔,似乎沒想到楚秋的重點在這兒。
他只能無奈道:“楚兄說笑了?!?
楚秋也沒再糾正他,反而道:“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?”
“權(quán)勢我不太感興趣,錢財夠用即可,甚至可以說,所謂良田豪宅,嬌妻美妾,我只要開口,你家倪姑娘馬上就能幫我安排。”
“但我偏偏都不太喜歡。”
謝秀安靜聽著。
直到楚秋說完,他才試探道:“也許楚兄想要冠絕當(dāng)代,做一品天人?”
楚秋的手肘搭在欄桿上,側(cè)身望向銀光粼粼的湖面,笑著道:“也有這個可能,武學(xué),實力,我都挺喜歡的,但也沒那么大的欲望?!?
“那我便說不上來了。”謝秀輕輕一嘆,說道:“謝某是個俗人,若說十年前,或許還敢說自己的志向是武夫至高之境,但如今卻也沒了那份心氣,所以,楚兄想要的究竟是什么,謝某不敢妄?!?
“你小子,說話總是滴水不漏?!背锲沉怂谎?,緊接著就道:“其實我這幾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,從前我想要安穩(wěn)太平,若有余力,便幫一把這世道,大家一起太平?!?
“可細(xì)細(xì)想來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太平兩個字說來簡單,窮極武夫一生,又或是舉盛世王朝傾國之力,也未必能做得到。”
“所以我真正想要的,無非就是一個痛快?!?
“痛快?”
“不錯,就是痛快?!?
楚秋站起身,忽然提起一掌向前揮去,勁力源源不絕,讓湖面泛起重重激浪,“不痛快,還不如死了。”
謝秀一時反應(yīng)不過來,愣了片刻。
但楚秋卻回頭看向他,笑著道:“不過你說得也對,監(jiān)察司那檔子事兒,我現(xiàn)在摻和不起,最多敲敲邊鼓,能幫就幫上一把。等我何時入了四品,直接把林聽白弄死,了卻方老頭的因果,此事就再也與我無關(guān)了。”
“楚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