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上,類似飯館內那些形容枯瘦的當地百姓不在少數,但來往行人卻早就習以為常,看都懶得多看一眼。
不少人干脆直接躺倒在街邊墻角,渾渾噩噩,臉上寫滿了麻木。
甚至有人當街拉著尚還年幼的兒女,打算與過往路人換上幾兩銀子,絲毫不顧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楚秋面無表情,腳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。
沒走幾步,卻是走不動了。
因為二驢停了下來。
它嘴角嚼動,充滿‘智慧’的兩眼看向某個角落。
楚秋順著它的目光看去,只見街角巷口,坐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。
衣衫襤褸,身上連塊好布都沒有。
暴露出來的皮膚滿是臟污,泥垢下面還藏著發黑的血痕。
他縮成一團坐在角落里,像是一頭在等待死亡的幼獸。
二驢這么靜靜注視著他。
片刻后,垂下頭拱了拱楚秋。
楚秋沉默片刻,隨即道:“你要我幫他,可以,但我今天幫了他,明天他該怎么辦?”
聽得這話,二驢吹了吹嘴唇。
楚秋的目光卻是越過它,望向那群‘酒鬼’,淡淡道:“你信不信,我現在過去給他五百兩銀票,第二天他的尸體就會泡在臭水溝里。
別說銀票,就算我給他兩張面餅,都得親自護著他吃完,否則他還是會被別人打死。
這種情況,應該怎么幫?”
對于楚秋這個問題,二驢低著頭,邁動蹄子輕踏地面,像是有些不安。
楚秋沒再說話。
卻嘆息著從包袱里拿出張面餅,牽著二驢走了過去。
也許是察覺到了什么。
縮在角落的男孩看向了楚秋。
在他那雙稚嫩的眼中,看不見半點對生存的渴望。
注意到楚秋手里的面餅,他還是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。
楚秋剛把面餅遞過去,他便毫不猶豫伸手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