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云濤頓時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像是沒想到眼前這道士的膽子竟還不小,不過回想起方才楚秋被酒鬼圍住時,拇指彈出長劍的細節,就知道這道士恐怕也是個有點武藝在身的江湖人。
一想起最近的亂子,他便定了定神,跟著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有一個提議,不知道長感不感興趣?”
“不急。”
楚秋掏出一張銀票,在洪云濤詫異的目光中,遞到了他的手中。
洪云濤垂下目光一看,見是張五十兩的銀票,不禁疑惑道:“您這是何意?”
“這孩子無父無母,一個人流落街頭,怕是活不了多久。”
楚秋摸了摸二驢頭頂的白毛,“洪兄弟人熟地熟,煩請給他尋個靠譜人家。這年頭,十兩八兩就能賣兒賣女,洪兄拿出十兩銀子,找人收養了他,余下全當給兄弟們的茶水錢。”
洪云濤這才會意。
稍一尋思,此事確實辦得了。
隨后,他的笑容都真誠了不少,點頭道:“道長放心,這事交給我去辦。”
他偏了偏頭,身后立刻鉆出個潑皮打扮的漢子,單手就將那男孩抱了起來。
男孩不吵不鬧,定定看著楚秋,手中還握著那半張沒吃完的餅。
當被那潑皮漢子抱著走了幾步時,他突然喊道:“道長,我叫張寶!我一定會報答你的!”
不等楚秋說話,那潑皮漢子便在他屁股上用力一拍,“小毛頭,你先顧好自己再說吧!”
十幾個潑皮頓時大笑起來。
就連洪云濤都樂了兩聲。
楚秋也只是一笑,指著二驢道:“你要報答,還是報答它吧。”
五六歲的幼童,一時感恩說要報答,楚秋只當是句玩笑話。
何況,若無二驢,他今日還真不一定會管這小子。
所以,孩子的話他當成玩笑,自己這句玩笑,反倒是真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