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被顧玉娘斬斷了一截,已經足夠他心痛了。
如今更是叫曲游方以沖霄劍意擊碎了一根,說是半點不在乎,那絕對是假話。
更何況,在最后那一招的交手時,他也爆發了近乎全部的真氣,此刻傷勢嚴重,氣機阻滯,一身實力已去了六成。
他望著身形絲毫不晃的曲游方,露出殘缺不齊的牙齒,獰笑道:“小輩嘴硬的本事,卻是比你那手劍法更厲害。
胸口要穴中了老頭子我一記狠的,還能站穩已經算是你根基深厚,再動手,你的命就保不住了。”
曲游方的臉色平靜,提起劍鋒:“殺你還是不成問題。”
范文山收起笑容,盯著曲游方看了片刻,語氣陰森道:“你想詐唬老頭子我?”
他不笑,曲游方卻是笑了起來,“老鬼大可出手試試,看是我先斬了你的腦袋,還是你先取走我這條命?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范文山若是個氣勇之人,他肯定已經出手了。
可他的眼中卻是閃過狐疑。
尤其此刻渾身各處還傳來劇痛,傷勢已經快要壓制不住。
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賭這一把。
就算贏了,自己這身傷勢,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平山城。
雙方僵持片刻,誰都沒有動作。
“嘿!”
忽然,范文山怪笑著道:“差點讓你小子騙過了,你那以身成劍的本事確實不錯,但中了老頭子我一招,此刻行動受限,想必不能再進步上前了吧?”
他瞇著眼道:“騙我對你動手,再與我同歸于盡?算盤打得不錯!”
曲游方不置可否,只是握緊雙劍,眼神熾熱道:“聽聞病主三十年前肆虐江湖,出手就不會留活口,今日若沒能殺我,豈不是破了你的規矩?”
然而范文山只是退后半步,低聲笑道:“規矩是死的,人卻是活的。老頭子再怎么囂張,也知道小命要緊的道理,否則真有上三品出手,我還要跟人家比量比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