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況有些時候,多一位朋友,好過多一個敵人。”
她換了副誠懇的語氣:“幾日后的極樂宴,希望前輩能夠到場,屆時,驚鴻自會對樓主說清今日之事,消解誤會。”
“至今為止,我殺了你們極樂樓三個人。”
楚秋笑著道:“其中還包括了那個北使,如果我是極樂樓主,只會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打腫了,而不會認為這件事還存在什么誤會。”
他轉過身注視著洛驚鴻:“圣女說這一番話,無非是想激我前去極樂宴。那我也不妨和你直說,極樂宴,我一定如期而至。”
洛驚鴻也是一笑,什么都沒說。
但在下一秒。
她望向了楚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忽然輕聲道:“我這三妹自小被父母賣入極樂樓,也算是命苦之人。但她性格偏激,與其他兩位妹妹完全不同,我與她之間亦算不上是親近。
若非‘相思功’修煉者之間互有感應,今日我絕不會來救她。”
楚秋對于這番‘姐妹情深’的話,只是笑著道:“人已經死了,圣女再想用這套說辭打動貧道,似乎有些晚了。”
怎知洛驚鴻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:“的確,人都死了,再說這些已無意義。不過,驚鴻只想問前輩一句,三妹究竟犯了何等大罪?竟要落得這般凄慘的下場?”
或許是物傷其類的悲哀,又或是同為‘相思功’修煉者的一線感應,洛驚鴻對于柳妍妍的死,并非表面那樣毫無觸動。
但她的語氣絕非質問,就好像閑談家常那樣,想要得到楚秋一個回答。
“她做過什么,其實與我并沒什么關系。”
楚秋平靜道:“如果圣女覺得貧道手段殘忍,想為三姑娘討個公道,那貧道也不介意多殺一個。”
直到這時,洛驚鴻終于有了些許動容之色,嘆息道:“前輩殺心之盛,很難想象您是位修道之人。”
楚秋淡笑一聲:“那也要看修得是什么道,殺得是什么人。”
洛驚鴻不置可否,聞聲細語道:“看來我若再想要一個說法,前輩今日是會連同我也一起殺了。”
“殺人只是手段,而非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