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處。
楚秋騎著二驢,滴滴噠噠越過溪澗,看了眼后方的人群,隨即拍拍二驢的脖子:“慢著點,咱們可沒被邀請,當心驚動了主人家,提前給咱們攆走了。”
二驢‘呃啊’叫了起來,似乎有些不滿。
倒不是對楚秋的話不滿。
而是晃動腦袋,一把造型古樸的帶鞘長刀掛在它胸口,慢慢轉了起來。
楚秋將雙手攏進袍袖,笑吟吟道:“你還不滿了?能給我掛刀,往后就是你向其他驢子吹噓的談資,且便宜你了。”
噗嚕嚕!
二驢吐出沫子,像是翻了個白眼。
好像被這般不要臉的話給辣住了耳朵。
楚秋卻是不理會它,盤膝穩坐在驢背上,目光沿著山道向上望去。
在一片云霧之中,似乎已經有些身影正在登山了。
銀葉山綿延千里不絕,就算極樂樓早有布置,顯然攔不住某些人非要登山看熱鬧。
何況今日來得人之中多為武夫,七品之下倒還可以管束,七品之上,膽子就大了許多。
那些登山的身影速度不慢,互相之間連招呼也不打一聲,直向山巔沖去。
驚得薄霧四散,鳥獸寂靜。
“真有心急的啊。”楚秋望了一眼后,便也收回目光,摸著二驢頭頂的白毛:“待會兒如果打起來了,把刀留下,你自己跑吧。”
二驢扭過頭看了楚秋一眼。
眼神里充滿戲謔。
原本它還十分嫌棄掛在胸口的刀,此刻卻像是寶貝般舔了兩口。
“憨貨。”楚秋抬手賞了它一巴掌:“這可是有名字的刀,盧季為了買它掏空平山極樂樓的家底,你還想黑吃黑不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