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毫不在乎,恣意張狂地大笑道:“沐!你這條狗不如就像當年跪下求師父別殺你一樣,磕頭求他放過你!”
就見那滿地‘爛肉’蠕動起來,快速滑向一旁,重新組成軀體。
肉芽交織,甚至化出了一件長袍。
他靜默一瞬,淡淡道:“師弟,你該恨的人不是我,而是私藏‘自在天地妙法’的師父,還有學了這門魔功的任玄黃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徐樊喝罵道:“你也配叫老夫師弟!?師父視你為親生骨肉,你卻為了一部功法害死師父,屠盡三師弟滿門,老夫恨不得生吃了你!”
“那又如何?”極樂樓主,亦或應說是‘靈犀谷’的大弟子沐面色平靜,目光仍然注視著前方的楚秋,緩緩說道:“當年我想借‘自在天地妙法’洗練根骨,師父為何不肯將它交給我?為何偏要逼我去偷?
倘若他視我為子,何不成全于我,免我叛離靈犀谷,流落江湖受盡苦難?”
徐樊目露兇光,正要開口。
卻聽沐繼續說道:“我武道天賦不如你,亦不如任玄黃,你們二人在江湖上闖出赫赫威名之時,可還記得我這連六品都難以邁進的‘大師兄’?
若當年師父肯將功法給我修煉,或許那橫壓江湖幾多載的‘武癲’便是我了。”
他微微一頓,又是說道:“往事已矣,卻也無需再提。事到如今,若說我對師父有何恨意,唯有他將那‘自在天地妙法’傳給了任玄黃這一件事而已。”
徐樊那張老臉顫抖起來,卻是怒意沖天道:“那終究是一門魔功,師父不讓你練,是為了救你的命!你想盜取魔功,師父沒一掌斃了你已是手下留情!
況且三師弟他從未練過那門功法,看守魔功是‘靈犀谷’之主的職責!你卻因此事殺了他全家,將他折磨致死!你這個畜生!”
“你還是太天真了。”沐對這些咒罵毫不在意,只是輕笑著道:“也許他從未練過,又或許靈犀谷得了這門魔功,只為將它封存藏匿,免得再掀起江湖動蕩。
但無論如何,這污濁塵世,便都是他們這些自以為‘救世度人’,卻又暗藏私心的武夫一手所致。
蕓蕓眾生置身于天地烘爐,始終不得超脫之法,我便以自在天地妙法為基,創下這無缺之軀,替眾生苦海泛舟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