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這刀法傳承,是在一座衣冠冢中找到的三章殘篇。”楚秋瞥向喬骸,悠然道:“刀招不全,也沒有真意圖輔佐,你卻能把這涅刀練到如此境界,尚未破限就已領悟真意,證明你的天賦很高,只是被耽誤了而已。”
喬骸聞,默然片刻才是說道:“你想說什么?”
他知道,眼前這‘俊美’道士,才是真正的刀法宗師。
無論是那火光沖天的墜日一刀,還是斬碎‘八苦’范文山的刀法,都令他如見高山,難以望其項背。
只談刀法,喬骸自知他與楚秋之間的差距太大,就算有‘十方俱滅’的真意在,也并不能追上一絲。
所以對于楚秋這突然的夸獎,喬骸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“許是如今年紀大了,現在也會生出一些愛才之心。”楚秋笑了一聲,隨即道:“正所謂溫故而知新,我命你反復練刀,注解真意,也是讓你重新梳理自身所學。這幾日下來,你對于‘涅刀’的理解,想必早已更上一層樓了。”
喬骸聞,臉色微變。
仔細一想,自己這幾日,的確對于‘涅刀’生出了許多新的理解。
有些甚至是他苦練多年,都未能想通的關隘。
他沉吟一聲,看向楚秋那張與‘年紀大了’完全不沾邊的臉,略有觸動道:“原來前輩還有這樣的深意,是我……”
楚秋擺了擺手,淡淡道:“這些年,你心里全是仇恨,‘涅刀’只是你報仇的工具,雖然進境飛快,卻也荒廢了天資。
如今你大仇得報,一下失了目標,若沒人為你指明前路,往后就要止步七品之境,再無寸進了。”
三兩語,便將喬骸說得冷汗直流,好似真的悟到了什么。
喬骸的表情一變再變。
最后臉色一緩,拱手彎腰,向楚秋行了一禮,正色道:“多謝前輩為我解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