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主。”祿墨等到楚秋說完,交疊雙手恭敬道:“您先前要我查的事,已經調查清楚了。”
楚秋知道她說的是什么,便是頷首道:“說說。”
祿墨平靜道:“義父的祖地我已親自去探過,在義父名下的五十傾良田,早在他生前就已分給當地農戶,其余山園府邸也都紛紛變賣處置妥當。
唯一還掛在義父名下的,只有一座祖宅。”
楚秋并未打斷她,而是示意她接著往下說。
祿墨接著道:“那些田地與其他家產如今改名易姓,進了別人的腰包。而那座祖宅也被人夷為平地,甚至大興土木,令河道改流,鎮在了義父的祖宅上方。”
微微一頓后,祿墨的聲音有些寒意:“那里如今已是青樓畫舫。”
“這些都不是重點。”楚秋面不改色,緩緩說道:“林聽白想我去老頭子的祖地看到這一幕,是想逼我出手。”
說到這里,他看向祿墨:“背后的人,應當是尋安王趙靖。”
祿墨微微點頭道:“侵占義父家產的人,都與尋安王府脫不了關系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
楚秋按住了石臺上的墨硯,輕笑著道:“人已經死了,卻還要糟蹋他的遺產,這都不解恨,硬是要在老頭子的祖宅上挖出一條河來,還要讓青樓畫舫日夜在老頭子的祖宅頭頂尋歡作樂,這得是有多大的仇?”
“屬下不敢妄。”
祿墨再度低垂頭顱,雙手交握,恭聲問道:“夜主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楚秋的指尖摩挲著墨硯邊緣,靜靜思考半晌,收起笑容平靜道:“監察司現在的六個明司,除了黃江和鐘暮之外,其余四人還能再信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