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韓東流,莊先生的語氣倒是親近了不少,笑著道:“東流,難怪你到今天還沒能成家,這般直來直去的脾氣,太容易把女子氣跑了。”
韓東流面不改色道:“您有話直說吧。”
有韓東流站出來起了這個頭,其余三人倒也樂得見此一幕,誰都沒有再開口。
莊先生則是將裝滿春筍的竹籃遞給黃袍老僧,隨意在袍子上擦了擦手,淡笑道:“進來喝杯茶再說吧。”
他轉身邁入廬舍。
韓東流直接跟了上去。
余下三人倒也沒有遲疑,落后半步,一同進入廬舍。
待到備好茶水,莊先生看向那四位武評宗師,緩緩說道:“你們今日能賞臉來此,老朽不勝感激,所以有些話,望你們聽了之后不要責怪老朽厚顏無恥。”
“莊先生,您這話重了。”朱冕微笑道:“當年您官至‘尚書令’,乃是朝廷與江湖的一道橋梁,哪怕如今朝中那些門生故舊不再念您的好,咱們這些江湖人,還是記得那些恩情的。”
莊先生搖了搖頭,輕笑著道:“予人之人不算本事,能記下恩果才是大德。”
說罷,他將四杯茶水依次推向四人,“我這一把年紀,本不該再摻和江湖與朝堂之事,但有些事找到了頭上,也是推脫不得。”
四人沉默片刻,伸手接過茶水。
燕玄率先開口道:“莊先生可是為了‘江湖武魁’之事憂心?”
如今江湖上最大的風波,便是大虞朝廷放出要在四品神通,五品非人之中,選出兩位‘武魁’,加封異姓王侯之事了。
甚至能讓這位曾經的‘尚書令’開口求人的,除了此事,燕玄也想不到其他。
莊先生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看向了韓東流道:“你義父身體如何?”
韓東流斟酌片刻,點頭道:“義父的身體還算硬朗,不過他老人家坐的,是您曾經的位置,您應當知曉朝中事忙,日夜操勞,免不了憔悴幾分。”
“是啊。”莊先生笑了笑:“朝中事忙,有些事更是身不由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