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皇帝忽然駕崩,必會掀起又一場動蕩!
“聽聞陛下近來癡迷武道,或許有逆天改命之心,但凡人壽數總有窮盡,天命將至,誰都免不了這一遭。”莊先生出聲輕嘆,隨即便道:“雖然陛下對于皇位更替早有安排,當年大離那等帝位空懸的情況不會再次重演??尚禄实腔鶇s要面臨朝堂與江湖的兩重壓力,稍有不慎……便是翻天覆地!”
韓東流面色沉凝,當即問道:“此事連義父都未曾提起,莊先生是如何得知?”
莊先生看向韓東流,意有所指道:“如此大事,吳相怎會向外人提起?”
不知是否被這句‘外人’刺痛,韓東流的表情變了變,最終說道:“若真是這樣,大虞削弱江湖之力,反倒成了師出有名,莊先生請我等從中阻撓又是何意?”
而這一次,莊先生沒有給予回答。
那雙雖有渾濁,卻依舊深邃的雙眼望住面前四人。
四名宗師默不作聲,沉默以待。
“老朽非是叫諸位從中作梗。”
就聽莊先生默然片刻,慢悠悠道:“而是大虞這座江湖盛極多年,總該到了由盛轉衰之時,該怎樣做到流最少的血,辦更多的事,才是幾位要考慮的問題所在?!?
他放下空空的茶杯,語氣平靜:“朝堂,江湖,本是天下兩極,任何一方打破平衡,終究不是好事。如今江湖分削朝堂權能,雖已跨過界限,卻并非無可轉圜。
但若真如陛下所想那般挑起武夫紛爭,宗師血戰,江湖紛亂一起……”
莊先生略微停頓,字字如霜道:“大玄朝的下場,近在眼前!”
四名宗師臉色齊變。
韓東流沉聲道:“大玄雖是盛武之朝,但它的覆滅之因,卻也并非全在于江湖。”
朱冕嘆息一聲,亦是說道:“百余年前的大玄到底因何而滅,絕非三兩語所能概括。興許除了大離皇室還有些記載外,恐怕就只有那些久不出世的‘一品天人’知道其中內情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