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某可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韓東流搖頭道:“靖海王世子如此大張旗鼓,想要挑動京中宗師比斗一場,頗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味道。
依我來看,此事恐非靖海王所授意,而是他自己的主意。一個不過十八歲的少年,就敢操辦這種大事,其中的是非之深,不好評斷啊。”
楚秋瞥了韓東流一眼,笑吟吟道:“行了,無非就是想從我這兒套些情報,這一番云山霧罩的話說給誰聽呢?”
“李躍虎。”
說完,他喚了李躍虎一聲。
后者立刻正色起來,從袍袖里抽出一根竹筒。
“拿去吧,李家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都在這兒。你關心的幕后黑手,暫時還沒有查明,但你猜得沒錯,這件事,確實跟靖海王世子有些關系。”
楚秋輕揚下巴,示意韓東流自己拿回去看。
“跟你聊天就是輕省些,那韓某便厚顏了。”他接過竹筒,并沒有立刻打開來看,隨后道:“這宴會,你是去還是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楚秋淡淡道:“這種人,你不給他面子比殺了他還難受。晾他幾日,等他自己露出馬腳吧。”
“如此也好。”韓東流將竹筒收起,認同楚秋的打算。
他本來也沒有赴約的打算。
如今京中宗師,十有八九沒把靖海王世子的邀請放在心中,說句不好聽的話,別說一個小小的世子,就算是靖海王親至,不賣他面子的武夫也有太多。
大虞江湖勝過朝堂,愿意給面子的時候配合配合,不愿給面子的時候,干脆理都不會理。
這才是常事。
“韓宗師,既然知道你是厚顏接了好處,那就趕快讓柏坊主多出幾分力。”楚秋繼續垂眸飲茶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雖然我時間很多,但也不能等她一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