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女官緩和著語氣道:“世子尚還年少,口無遮攔,殿下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裴z聞,笑了一聲,搖頭道:“裴煜的膽子向來很大,但這一次,恐怕不是他自己的主意。
看來,如今有不少人盼著我趕快滾出大虞,別待在他們跟前礙眼呢。”
說完這句話,裴z拿起木盒,淡淡道:“既然是他送的禮物,也別寒了他的心,收下吧。”
女官接過木盒,一不發。
這時,蔡俊賢的目光忽然微動,苦笑著道:“要開始了。”
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,紗帳外頭傳來驚訝喧鬧。
不少人頓時‘拋棄’了青鸞公主所在之處,朝花庭另一邊聚集而去。
卻見那花樹并立的石板小路之中,兩道身影并肩而來。
領先半步的老者面色肅然,背著兩根用帆布裹住的長桿兵器。
落后些許的中年人看起來就普通了許多,面色青灰,仿佛中了毒一樣。
但他的眼神卻極為木然呆滯,隨意掃過四周,便讓人背生涼意,不敢與之直視。
四周武夫望向這兩人,表情一陣幻變。
認出門道之人,俱是不敢吭聲。
不過人群當中,終究還有膽子大的,沉聲說道:“‘送死鬼’何熄?”
一眾目光,全都望向那面色青灰的中年人,表情難看無比。
“送死鬼何熄?”
蔡俊賢聽到了外面的‘喧鬧’,眉頭微皺道:“涼薄山八苦也敢踏入京城?照夜司……”
他忽然閉上了嘴,沒有說完后半句。
“涼薄山八苦,聽說現在只剩七個了啊。”裴z卻是劍眉微揚,來了些興致。
蔡俊賢點頭道:“‘病主’范文山死在了風雨樓主的手中,不過余下那幾人也鮮少在江湖中走動。能與涼薄山勾結到一處去的,皆是犯下不少血案,沒了容身之地的瘋子。
搞不好,其他幾人早就被仇家打死,又或是默默無聞地死在哪個角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