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來說,他本不該問出這句話。
可他終究還是想聽到‘義父’親口說出個答案來。
“東流啊。”
吳相望了他許久,卻忽然笑了起來:“我剛剛的話還是說錯了,在這江湖之上,你的膽量絕對不輸給‘名俠’顧擎濤。或者該說,你比他更像一個真正的‘宗師’。”
韓東流沉默不語,但他聽到這句話,終究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。
他垂下了目光,淡淡道:“義父,撥弄這天下大亂之局,對您有什么好處?
論權(quán)勢,您已是朝堂百官之首,眼下傳聞陛下身體欠佳,您已獨(dú)壟朝綱,未來或許還會是新帝的輔國重臣。
論錢財,即便不是富甲天下,也足以保住吳家?guī)状蛔恪?
倘若還是不夠,二妹的‘瑯軒坊’更是日進(jìn)斗金……所以我實(shí)在想不明白,您要的,到底是什么?”
面對韓東流的質(zhì)問,吳相只是微微搖頭,平靜地說道:“東流,朝堂之上不比江湖直來直去,全憑實(shí)力說話。有些事情,遠(yuǎn)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復(fù)雜。更何況……”
說到這兒,他頓了頓,慢悠悠道:“我也未曾承認(rèn)過,這京中連日以來的風(fēng)浪,真的與我有關(guān)吶。”
韓東流抬起眼眸,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隨即起身說道:“義父,孩兒不是‘名俠’那種善人,但也絕非對眼前霜凍視若無睹的冷血之人。
魔功一事,我會接著調(diào)查,這江湖風(fēng)雨,我也想管上一管。”
說罷,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來到門前時,卻聽背后緩緩傳來吳相那帶有‘無奈的聲音’。
“東流,聽為父一句。”
吳相望著韓東流的背影,“風(fēng)雨勢大,你管不了。”
韓東流已是抬手推開書房大門。
直到韓東流離去,吳相的‘精氣神’如同瞬間傾塌,高大筆直的身體仿佛憑空矮了一截,變得佝僂起來。
……
離開‘吳府’,韓東流沿著長街慢步行走。
如今京中多事,江湖風(fēng)浪亦是無休無止,魔功一事未有著落,義父似乎也在其中牽涉頗深。
種種諸事,令向來磊直果決的韓東流心如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