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觀江湖,能夠做到這種詭異之事的,不外乎兩種人。
一種就是‘二品’,乃至‘一品天人’。
那種邁入‘大道至簡’境界的存在,早已勘破武學精妙,諸多道理信手拈來,甚至能夠洞悉人體秘藏。
‘天境’之下,一品、二品的武夫若想偷學功法,只需看上幾眼便能逆推而出,模仿個七成相似。
但那種境界的武夫久不涉足江湖,即便真的再現(xiàn),也不可能去偷人傳承。
能夠僅憑自身之力便能移山倒海的存在,已是‘近仙’之人,真想攪風攪雨,又何必再費這一道力氣?
除了這種可能,就只剩下‘魔門功法’這一選項。
吳若閑深深看了裴煜一眼,直接了當?shù)溃骸袄戏颥F(xiàn)在不是你們的自己人,往后也不會是。
只要靖海王府把答應老夫的事辦成,從此大路朝天,不必相見。”
裴煜朝吳若閑身后看去,凝望那兩桿以帆布裹著的長兵,輕笑道:“失了自己最趁手的兵器,這么多年來,吳老前輩的日子應當不好過吧。
但我卻不太明白,你明明可以求靖海王府幫你將‘兩儀槍’要回來,為何非得再與蕭鐵衣打一場呢?”
他抬起目光,看著吳若閑的臉說道:“當年他還是五品非人境,就已經(jīng)能敗盡大虞槍法宗師。
現(xiàn)在他成了四品神通第二,乃大虞槍法之魁,前輩莫不是以為自己真有勝算?”
“世子方才曾說,江湖有江湖的規(guī)矩,朝堂也有朝堂的規(guī)矩。
那你現(xiàn)在這話,便是不懂江湖上究竟有何規(guī)矩了。”
吳若閑淡淡道:“蕭鐵衣一世妖孽,確是大虞槍法之魁,但他踩著我們一輩子的名聲走了上去,我死前想與他再爭一次,他斷不會以修為壓人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裴煜笑了笑,轉(zhuǎn)過目光,向花樹深處走去,“我雖然也練了些武道,但我不是武夫,不懂你們這些所謂的‘武夫傲骨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