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邁步越過華澈身側(cè),竟是主動走了出去。
華澈眉頭緊皺,回頭看向那道背影。
披著大紅袍的枯槁身軀細長如枝,詭異驚悚。
已無半點人相!
裴z提著雕花食盒,站在殿外安靜等候。
當她看見那道紅袍身影走了出來,立刻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禮:“見過父皇。”
炎興帝抬手拒絕那名御前衛(wèi)老武夫的攙扶,緩步走下臺階,笑呵呵道:“乖女兒,陪朕走走。”
裴z目光低垂,并未與炎興帝對視,恭敬說道:“女兒憂心父皇的身體,特意送了您最愛的梨湯。”
炎興帝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,頷首輕笑,邁步向前走去。
一眾御前衛(wèi)自是列隊緊隨其后。
“公主,請吧。”
那名御前衛(wèi)的老武夫路過裴z,同樣伸手虛請。
裴z輕輕點頭,舉步跟在那紅袍身影背后。
父女二人一路行走。
炎興帝隨口問了幾句閑話,裴z在旁一一回答。
看似父慈子孝,實則卻透出一絲疏遠意味。
直到進了一座花苑。
炎興帝踏上游廊,突然揮了揮手。
眾多御前衛(wèi)停下腳步。
老武夫淡淡說道:“退后十步。”
就連柯豪在內(nèi),所有人都退后十步。
裴z望著游廊欄桿旁的紅衣身影,不知為何,忽然有股寒意竄到頭頂。
她一改往日話嘮,低聲說道:“既然父皇身體無恙,女兒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這時,炎興帝望向昏沉夜色之中那面泛著銀光的湖泊,笑問道:“你那梨湯不給朕嘗一嘗?”
裴z聞,略顯沉默。
隨后就將食盒打開,端出晶瑩剔透的白瓷碗。
里面盛著溫度正合適的甜湯。
還未等開口,一只枯槁手掌將瓷碗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