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嘯歌不改笑意,反問道:“連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想法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華澈平淡道:“你們師門那套功法的神通契機,需以苦修‘定心意’。
你性子跳脫,將那門功法練得不倫不類,雖然進境飛快,但真正想要打破四品神藏,卻要向死中求。
不歷經(jīng)真正的死生之大劫,你永遠打不破神意秘藏,跨不進神通門檻!”
說到此處,華澈冷眼看向漸漸沒了笑意的周嘯歌,“你的江湖名號是狡狐,其實心里頭瞧不上這天下武夫,覺得他們的氣概輸你太多。
當(dāng)年你挑翻一眾師兄弟,背叛養(yǎng)你二十幾年的師門,不就是以為孤身入世,此后可以不再牽連他們?
可惜,你的想法過于天真了。
如今你想在這場亂局中破境四品,牽扯這種大事,若真身死,背后師門一樣脫不了干系。”
華澈三兩語,將周嘯歌的老底都給扒了個干凈。
甚至連他當(dāng)年為何叛出師門一事的內(nèi)情都能說出一二。
在場幾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周嘯歌,似乎未曾想到‘狡狐’竟然還藏著這樣一面。
“神通契機,向死中求?”
韓東流重復(fù)這句話,隱有所悟,輕嘆說道:“事到如今,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向殿外走去,頭也不回道:“韓某只想要朝廷一個答案,如今看來,唯有劍下取了。”
華澈、曹慈二人盯著他逐漸遠去。
最終還是沒有出手阻攔這位五品第三的逍遙劍。
第二個準備離開的人,卻是那古刀陶辯。
“陶某人只是來湊個熱鬧,既然陛下不在,那就剩三絕道人一會四品神通這個熱鬧可堪一觀,諸位,先行一步了。”他笑著說罷,大步一邁,已是緊隨韓東流步伐而去。
周嘯歌向那邊瞥了一眼。
又看向揭穿自己老底的華澈,盯了半晌,咧嘴笑道:“四品神通,也沒什么稀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