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擎濤臉色灰暗,眼中幾無神光。
強行沖破四品關隘,對他來說等同于透支生命,能堅持到這種地步,已經算他根基深厚,命也夠硬。
韓東流卻比他更為凄慘。
早已拋下斷劍,以劍氣殺敵,還要顧著那被打沒了半條命的朱冕,幾次險象環生,若無顧擎濤解圍,恐怕早已被靖海軍圍殺至死。
軍中殺陣,本就是拿來對付高品武夫的東西,千萬人合力,就算是四品神通入陣也要被活活磨死。
他們二人能堅持這片刻,都已是使出了渾身解數。
“看來這次是我贏了。”
韓東流望著不斷收緊包圍的靖海軍,低沉笑道:“我比你多殺了五人。”
顧擎濤怔了怔,隨即嘆道:“好你個韓東流,枉我多次出手救你啊。”
不過說完這句話,他卻也搖頭失笑:“也好,從今天開始,你便是五品第二。”
韓東流也想笑著打趣一句‘為何是第二’?
話才到嘴邊,就咳出了一塊污血。
他連續激戰,中途又因天地之氣的重壓自截真氣運轉。
內息郁結,已經快要被耗盡這最后一絲氣機。
再也沒了說笑的力氣。
顧擎濤見狀,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轉身說道:“我替你開出條路,帶著朱冕走吧。”
韓東流卻沒答應,而是看著那些靖海軍,漸漸站直了身體,“韓某若叫你這五品第三來開路,豈不是顏面盡失?”
說罷。
他拼著最后一絲氣機,揚起劍指,綻放光明劍氣。
已是做足拼死一戰的打算。
顧擎濤似乎明白了韓東流的想法,輕笑著道:“可惜朱冕未必想陪你我死在這兒。”
韓東流瞥了朱冕一眼,“那韓某就下去再與他賠罪。”
顧擎濤微微頷首,正要再掀一片天地之氣用以殺出重圍。
卻聽軍陣之外忽然傳來激烈的碰撞聲!
二人眼神微動,有人在闖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