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間開了許多年的客棧內(nèi)。
祿墨與黃江對面而坐。
李躍虎和張寶這兩個小徒弟和黃江那個鐵匠學徒各自站在師父背后。
黃江抓起酒壺,親自倒了一碗酒推給祿墨。
祿墨才剛接過,就聽黃江說道:“從義父建立明司與暗司那天開始,明暗不相見便是監(jiān)察司最大的規(guī)矩之一。
當年你我二人在北荒鎮(zhèn)初次見面,你那一身藏不住的殺氣,簡直把自己就是‘暗司紫衣司事’寫在臉上。”
祿墨扶著酒碗,抬眼看向黃江:“那時你臉上抹了些浮灰,偽裝拙劣,好像也沒有隱藏的打算?!?
黃江笑了笑,也不反駁,“我一直不明白,為何你這樣的人會被選入暗司,成為藏于暗中的紫衣。到了今日,我才真正領悟義父的安排。”
他端起酒碗敬向祿墨:“捫心自問,沉住氣跟在夜主身邊這些年,我是萬萬做不到的?!?
祿墨也舉起酒碗,沉默一瞬后,緩緩說道:“有光就該有影,有明就該有暗,暗司之人,耐心本就勝過明司。
義父想讓明暗二司相互制衡。暗司,自然就是替明司兜底的存在?!?
黃江深深看了祿墨一眼,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。
祿墨沒有喝酒。
而是轉(zhuǎn)過頭,看向那站在客棧門前的白衣身影。
嘩啦!
于小二手里的東西灑了一地。
多年過去,他的鬢間已有華發(fā)。
望著那張多年未曾更改的臉龐,瞬間就紅了眼眶。
楚秋站在門前,面露輕笑。
這間客棧,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。
他環(huán)顧一周,目光最后定格在于小二那張有些滄桑的臉上,笑著道:“我回來了?!?
“秋哥兒!”
于小二大步?jīng)_了過來。
扶住楚秋的胳膊上下打量,“好,真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