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大人這是何意?”趙星的臉色有些難看道:“為何無緣無故羞辱家父?”
黃江淡淡道:“趙相的身體還算不錯,在朝中還有幾分威望,為你鋪平道路,謀個前程應(yīng)該不難,你又何必急著去給尋安王做這馬前卒呢?”
趙星捏著請柬的那雙手微微一顫。
臉上滿是屈辱的表情,沉聲說道:“王爺是我父親的堂弟,也是我的叔父,愿來替自家長輩跑跑腿,辦些瑣事,在黃大人看來竟是走狗行徑?
監(jiān)察司果然如天下人所說的那樣,只適合做帝王手中的刀,卻沒半點人味啊。”
身為趙相的幼子。
趙星也已到了不惑之年。
雖然沒有踏上仕途,但比起這嘴皮子上的工夫,自然是有些本事的。
與起初的前倨后恭不同。
此時趙星的一雙眼睛盯住黃江,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氣勢,仿佛有意激黃江出手。
見他這副態(tài)度,黃江瞇了瞇眼。
‘果然如夜主所料。’
心中掠過這個念頭,黃江反而沒有再多說什么,伸手接過那份請柬,淡淡說道:“尋安王的心意,我替夜主收下了,趙公子請回吧。”
趙星聞,眼底掠過一絲驚訝的光芒,暗道這怒佛何時改了性子?
當(dāng)場黃江襲殺鐘暮一事以失敗告終,隨后被大空寺以‘往事’要挾,自廢武道修為,沉寂多年。
難道就因此事讓他性格變得圓滑了?
如果真是這樣,那這件事自己就算辦砸了啊!
他本想借著從前那稱不上交情的一面之緣,見一見大離新夜主。
實在見不著,只要把請柬遞到,或是逼得監(jiān)察司之人與自己動手,他這差事就算辦成了。
以他的身份,監(jiān)察司就算再怎么囂張,也不可能在帝京要了他的命。哪怕挨了一頓毒打,無非就是在病榻躺個一年半載也算不得什么。
本來趙星都做好了心理準(zhǔn)備。
誰成想,被江湖稱之為怒佛的黃江,今日只是諷刺兩句,沒有半點與自己置氣的打算。
這與他事先料想的,出入太大,一時愣在那里不知該說什么。
“趙公子還有事?”
就在趙星陷入兩難之地時,黃江卻是笑了起來:“難不成是想讓監(jiān)察司留你用飯?”
趙星頓時明白,自己先前的辦法怕是太小看監(jiān)察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