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相便是搖了搖頭:“這只是一個猜測,未必就是答案?!?
他抬起枯瘦的食指,隔空指了指趙星的腦袋,“你要記住,無論到了什么時候,都不能隨意假定自己的猜測。
因為一旦你認定了這個猜測,從結果逆推,對方所有行動在你眼里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。
這樣一來,你總是會得出完美無誤的答案。
但,這就是最無效的思考。
沒有絕對的把握,這種答案,只是在欺騙自己。”
趙星臉上那點恍然之色頓時消失,有些尷尬道:“父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趙相抬起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,平靜道:“做一個孤臣,確實是大離夜主最好的選擇,但不是他楚秋最好的選擇。
你若是仔細看過此人的經歷,就該知曉他的骨子里本就沒有對于規矩的敬畏。
他連得到皇家氣數的大虞雄主都敢殺,難道還會向咱們的陛下搖尾獻忠么?”
“那他的第二個打算……難道是刺王殺駕?”趙星臉色一白,趕緊壓低嗓音:“大虞可不比大離!他敢倒行逆施,結果就是粉身碎骨!”
“老夫剛才說了什么?”
趙相瞥了他一眼。
趙星知道自己又犯了想當然的毛病,頓時不再急于表態。
接著,趙相端起茶杯飲了一大口,慢悠悠道:“如今監管百官的權力在護國司手上,監察司名存實亡,但在天下人心里還是有些分量。
對于楚秋而,他想要的,不是皇權給予特權,而是要讓大離天下,包括陛下都明白一件事?!?
趙星喃喃問道:“什么事?”
趙相笑了笑,說道:“過去那些年他不再過問,但既然他現在回來了,監察司,就還是以前那個監察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