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番話,豐寬略一猶豫:“暗司或許如此,但屬下以為,很多暗樁還是忠于監察司的。”
或許是有著與那些暗樁近乎相同的經歷,豐寬倒是愿意替暗樁說上一句好話。
盡管這句好話,很可能會付出代價。
倘若楚秋是那種‘多疑’之人,光憑這句話,就必定對他生疑。
“豐寬,你在北荒鎮那些年,的確是憑著忠心支撐。”
楚秋來到水盆前,打濕干凈的布巾擦了擦手,同時說道:“你還記得當年,燕北險些對你拔刀相向,你是如何回答的?”
豐寬先將那桿長槍放好,接著肅然道:“當年屬下說,能到北荒鎮來的,皆是忠于夜主之人。”
“沒錯。”楚秋點了點頭。
擦完手后,便將那布巾搭在盆邊,淡淡道:“能做暗樁,想來都是承過老頭子恩情。
我若需要踏這份人情,稍有不慎,就會變成反目成仇的結局。
如今,監察司以暗語散布消息,用銀錢開路,協助所有自認是暗樁的人,也正是因為我不懷疑他們的忠心,但,我暫時不需要他們的忠心,只需要他們好好活著。”
不等豐寬開口。
楚秋已是說道:“我為夜主的時間太短,老頭子的手段我學不會,用不來,那就只能按我自己的辦法去做事。”
豐寬立即躬身道:“屬下以大人馬首是瞻。”
楚秋笑了笑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問道:“你對碧波宮、妙劍齋這兩家有何看法?”
豐寬知道夜主對大離江湖的了解不如大虞更深,哪怕有監察司在背后做支撐,肯定不可能做到‘事事知悉’。
于是他斟酌了半晌,緩緩說道:“妙劍齋在大離江湖向來極其低調,很少參與江湖風波。
門人弟子即便在江湖上行走游歷,也很少打著師門的名號。
百多年來,除了參加過滅魔之戰,再也沒摻和任何大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