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叔?”劉崢猛地踏前一步,眼神銳利如刀,直刺劉老七。
“你也配提我爹娘?去年大旱,我爹娘餓死前省下的半袋救命糠,是被誰連夜借走不還的?”
“禾兒冬日里凍病高燒,是誰連一把枯草都舍不得施舍的?現(xiàn)在跟我談責(zé)任?談管教?!”
劉老七被翻出的舊賬和劉崢的逼人氣勢噎得臉色鐵青,惱羞成怒:
“反了!反了!你個有娘生沒爹教的野種!敢如此忤逆尊長!”
他身后的劉狗兒等人也面露兇相,圍了上來。
劉崢的目光掃過劉狗兒和另外兩人,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冰錐:
“你們也想動手?為了活命,連親族弱妹都能賣?你們的良心,喂了城外的野狗嗎?”
那三人被劉崢的目光逼視,想起白天他單手制服石勇的恐怖,氣勢頓時一滯,腳步釘在原地,眼神閃爍。
“劉崢!你…你敢如何?!”劉老七色厲內(nèi)荏地尖叫道。
“如何?”劉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走到旁邊一堆用來加固窩棚、被凍得硬邦邦的粗大木料前。
這些木料每根都有海碗口粗,近一丈長,沉重異常。
在劉老七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劉崢深吸一口氣,調(diào)動起體內(nèi)那股新生的、澎湃的力量!
他彎腰,雙手扣住一根凍木的兩端,腰腹核心驟然發(fā)力!
“起!”
一聲低喝!
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,那根需要三四個壯漢才能勉強抬起的沉重凍木,竟被劉崢一個人硬生生地高舉過頂!
篝火跳躍,映照著他繃緊的肌肉輪廓和冰冷如鐵的臉龐!
“轟,咔!”
劉崢雙臂灌注全力,狠狠將凍木砸向旁邊另一堆木料!
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寒夜中炸開,木屑冰渣四濺,幾根稍細的木料應(yīng)聲而斷!
劉老七等人一個激靈,完全沒想到劉崢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,當即臉色刷白,抖如篩糠。
整個俘虜營都被這巨響驚動,無數(shù)驚恐的目光投向這里。
劉崢丟開手中的斷木,走到面無人色劉老七面前,居高臨下,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:
“劉老七,劉狗兒,還有你們倆,聽清了。”
“從此刻起,我劉崢、劉禾,與爾等恩斷義絕!”
“你們是生是死,是賣女求榮還是搖尾乞憐,與我兄妹無關(guān)!”
“再敢把主意打到禾兒頭上”
劉崢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堆斷裂的木料,聲音比這冬夜寒風(fēng)更刺骨:
“猶如此木!”
劉老七褲襠一熱,癱軟在地,腥臊味彌漫開來。
劉狗兒等人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后退,看向劉崢的眼神如同看著噬人的兇獸!
劉崢不再看他們一眼,回到妹妹身邊。
劉禾已被驚醒,茫然又驚恐地看著眼前一切。
劉崢將她冰涼的小手握住,低聲道:“禾兒不怕,哥在,睡吧。”
劉禾看著哥哥,又看看遠處癱軟的劉老七和斷裂的木堆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用力點點頭,緊緊靠在哥哥身邊,閉上了眼睛。
周圍的降卒鴉雀無聲,看向劉崢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恐懼。
遠處營房門口,軍侯陳沖抱著手臂,冰冷的眼神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嘴角那抹殘忍的興味更濃了。
“力氣不小…膽子更不小…看來明日的‘硬活’,得給他加點‘料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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