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家眷還在下曲陽服著苦役,這便是最牢固的枷鎖。
劉崢本想去找那位提拔他的“上頭”致謝,但被告知軍務繁忙,暫時無暇見他。
他也不強求,帶著七人回到分配給他的小什帳篷。
帳篷里還算干凈,鋪著干燥的草墊,比戰俘營的窩棚強了不知多少。
他脫下那身沾滿血污和尸臭的破爛布袍,用冰冷的清水狠狠搓洗了幾遍臉和手臂,冰水刺激得皮膚發紅,卻帶走了最后一絲污穢與疲憊。
換上嶄新的靛青色軍服,束緊腰帶,掛上環首刀。
當他轉過身時,帳篷里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。
王鐵柱等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,眼睛都直了。
人靠衣裝馬靠鞍。
洗去污垢,換上新裝,劉崢那本就高大健碩的身軀更顯英武逼人。
靛青的粗布軍服被他虬結的肌肉撐得棱角分明,肩寬背闊,猿臂蜂腰,站立時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勢。
那張洗去了血污泥垢的臉龐,輪廓剛硬如刀削斧鑿,眉宇間帶著少年人未褪盡的銳氣,眼神卻沉靜深邃,仿佛蘊藏著無形的力量。
亂蓬蓬的頭發簡單束在腦后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挺直的鼻梁,竟有幾分逼人的英氣。
“劉劉哥,您這”王鐵柱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,“真精神!”
好看?劉崢心中哂笑。
在這刀頭舔血的亂世,一副好皮囊能擋幾刀?能敵幾箭?
曹操身材短小,姿容平平,還不是挾天子令諸侯,坐擁江山美人?
公孫瓚靠臉得了太守賞識起家,可最終決定他能走多遠的,還是手中的刀和麾下的兵!
他劉崢,信的是自己拳頭里砸出來的實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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