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深吸一口氣,據理力爭:“郡守息怒,常山之圍得解,劉崢實為首功!”
“其練兵有方,統兵得法,更獻‘示弱誘敵、設伏圍殲’之策,一舉殲滅賊寇主力!”
“若非如此,焉能以最小代價速定乾坤?若抹殺其功,恐寒了浴血將士之心,更易激起降卒疑慮,再生變故!”
“曹都尉!”郡守冷笑一聲,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“昔日,陛下與諸公因黃巾之亂爭執不休,最終不惜解除黨錮,下放兵權于地方,此乃何意?”
“黃巾這枚棋子,其用已盡,朝堂上的大人們已得了想要的結果,此刻需要的是速速‘平亂’,粉飾太平!”
“你我將一個黃巾降卒列為平亂首功,報上去是打誰的臉?是顯得朝廷無能,還是我輩養寇自重?此乃取禍之道!”
曹操如遭雷擊,瞬間通體冰涼。
郡守所,直指朝堂博弈的核心。
上報劉崢之功,無異于在勝利的慶典上揭開膿瘡,必將成為眾矢之的!
他權衡利弊,最終艱難地垂下眼簾:“操,明白了。”
郡守滿意地靠回椅背,輕蔑道:“都尉是明白人,至于那些降卒,給些糧餉布匹,小恩小惠便可打發。若有不識相的”
他眼中寒光一閃,語氣冰冷:“殺了便是,泥腿子出身,也配談功論賞?”
“啪嗒!”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竹簡墜地的脆響!
“何人?!”郡守臉色驟變,厲聲喝問。
門外管家惶恐回應:“稟太守,是劉軍候遣親兵送戰場清理匯總文書至曹都尉處,不慎失手跌落”
曹操與郡守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。
方才那番話,尤其是最后一句,是否被聽去?
郡守霍然起身,大步拉開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