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虛子微微皺眉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:“寒烈,時間緊迫,姜自清的傷勢不容耽擱,你若再猶豫不決,恐怕……”靈虛子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未盡之意,寒烈又怎會不明白。
寒烈閉上雙眼,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。他想起了寒族多年來的艱難發展,想起了自己作為族長肩負的重任,可同時,人皇無始那恐怖的威名又如同高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讓他不寒而栗。
就在寒烈內心痛苦掙扎之時,內室的門突然被“砰”的一聲撞開。寒璃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,她的雙眼紅腫,顯然一直在外哭泣。寒璃徑直跑到寒烈面前,撲通一聲跪下,哭著說道:“爹,求求你救救自清吧!女兒求你了!”寒璃的聲音帶著哭腔,充滿了哀求。
寒烈看著女兒,心中一陣刺痛。他伸出手,想要扶起寒璃,卻又無力地放下。寒璃的出現,讓他原本就糾結的內心更加痛苦不堪。
“璃兒,你起來……這不是爹不想救,而是……”寒烈欲又止,他不知該如何向女兒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。
寒璃卻不肯起來,她抬頭看著寒烈,眼神中滿是堅定:“爹,不管他是誰,他都是女兒的救命恩人。若不是他,女兒早已死在冰谷。如今他性命垂危,我們怎能見死不救?就算不為他背后的人,僅僅是這份恩情,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啊!”寒璃的話,如同一把重錘,狠狠地撞擊著寒烈的內心。
寒烈看著女兒,又看了看靈虛子,內心的防線開始動搖。他知道,女兒說得沒錯,姜自清對寒璃乃至整個寒族都有救命之恩。若僅僅因為族群的利益而不顧恩情,他又有何顏面面對族人,面對自己的內心。
“靈虛子,你說的可都是真的?他真的是人皇無始的徒弟?”寒烈再次看向靈虛子,眼中帶著一絲希冀,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更確切的答案。
靈虛子鄭重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寒烈,這種事情我怎會說謊。你若不信,日后大可以去查證,但現在,姜自清的傷勢等不得啊!”
寒烈長嘆一聲,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。他緩緩站起身,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:“罷了罷了,若因此事讓寒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,我寒烈便是寒族的罪人。靈虛子,我信你,這雪蓮,我拿出來便是!”寒烈的聲音雖然低沉,卻透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。
靈虛子聽聞,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“寒烈,你今日的決定,或許會改變寒族的命運。放心,人皇無始向來恩怨分明,他不會虧待寒族的。”
寒烈苦笑一聲,說道:“事已至此,也只能如此了。只希望我這決定,不會讓寒族后悔。”
隨后,寒烈帶著靈虛子和寒璃,匆匆前往存放雪蓮的密室。一路上,寒烈的心情無比沉重,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,將會給寒族帶來怎樣的未來。而寒璃,則滿心期待,她只希望雪蓮能救回姜自清的性命。
當他們來到密室,寒烈打開層層禁制,取出了那株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雪蓮。雪蓮一出,整個密室都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靈氣。寒烈看著雪蓮,心中五味雜陳,這承載著寒族復興希望的神藥,如今卻要為他人做嫁衣。
拿著雪蓮,他們急忙返回姜自清所在的病房。丹師們早已等候在那里,看到雪蓮,皆是一臉驚訝。寒烈將雪蓮遞給丹師,說道:“務必想盡一切辦法,用這雪蓮救他性命。”
丹師們不敢耽擱,立刻開始忙碌起來。他們將雪蓮小心翼翼地處理,提煉出其中的精華,緩緩喂給姜自清服下。寒璃緊張地守在一旁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自清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心中默默祈禱著姜自清能夠醒來。
雪蓮的精華緩緩流入姜自清的體內,他原本毫無生機的身體,漸漸有了一些反應。只見他的臉色開始變得紅潤,氣息也逐漸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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