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狼嚎聲如催命符般緊追不舍,夾雜著利爪刨地的“簌簌”聲和樹枝斷裂的脆響,仿佛有無數道黑影在林間穿梭,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。
姜自清雖未完全恢復,但靈力已能勉強支撐身法,他緊隨凌空身后,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歇。王猛和林婉兒修為稍遜,此刻也拼盡全力,將速度提到了極致,林間的枝葉劃過臉頰,留下火辣辣的痛感,卻沒人敢放慢半分。
“左邊!”凌空突然低喝一聲,神識捕捉到右側林間閃過數道灰影,正是裂風魔狼!那魔狼通體灰黑,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四爪如鋼鉤,眼冒幽綠兇光,速度快得驚人,轉瞬便要追上來。
四人猛地轉向左側,鉆入一片茂密的灌木叢。荊棘劃破衣衫,刺痛皮膚,卻硬生生拉開了些許距離??闪扬L魔狼顯然極為熟悉地形,幾聲狼嚎過后,前方竟也傳來窸窣響動,兩頭魔狼從樹后竄出,攔在了去路!
“找死!”王猛怒喝一聲,抽出腰間長刀,靈力灌注之下,刀身泛著寒光,迎著一頭魔狼劈了過去。那魔狼極為狡猾,身形一側避開刀鋒,順勢一爪拍向王猛腰側,爪風凌厲,帶著腥臊之氣。
王猛急忙回刀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竟被魔狼一爪震得手臂發麻,連退數步。另一頭魔狼則瞅準空隙,朝著林婉兒撲去,綠幽幽的眼睛里滿是嗜血的。
“小心!”姜自清見狀,強提靈力,將凌天古劍橫握胸前,迎著那頭魔狼斬出一道劍芒。劍芒雖不及巔峰時凌厲,卻也逼得魔狼暫緩攻勢,側身躲開。
就在這片刻耽擱,身后的狼群已然追近,七八頭裂風魔狼呈扇形包抄過來,將四人困在中間。它們低伏著身子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,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,地面被灼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——這魔狼的唾液竟也帶著毒性!
凌空眼神一冷,周身靈力微動,一股淡淡的威壓散開??拷膸最^魔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脅,動作明顯一滯,眼中閃過一絲畏懼。但領頭的那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魔狼(顯然是狼王)仰頭發出一聲長嘯,似在鼓舞士氣,狼群再次躁動起來,眼神中的兇戾壓過了畏懼。
“速戰速決!”凌空低喝,身形一晃,已出現在一頭魔狼身后,屈指一彈,一道靈力勁氣射穿了魔狼的后腦。那魔狼連哼都沒哼一聲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這一擊干凈利落,瞬間震懾了狼群。姜自清抓住機會,凌天古劍挽出一朵劍花,逼退身前的魔狼,同時對王猛和林婉兒喊道“找機會突圍!往東南方向!”那里的樹木最為密集,或許能阻礙狼群的速度。
王猛會意,長刀舞得如狂風驟雨,逼得身前的魔狼連連后退。林婉兒則取出幾張符箓,靈力催動下,符箓化作三道火焰箭,射向左側的狼群,火焰爆開,暫時阻擋了它們的腳步。
“走!”凌空一腳踹飛撲來的狼王,率先朝著東南方向沖去。姜自清緊隨其后,古劍不斷揮斬,清理著靠近的魔狼。王猛和林婉兒護在兩側,三人一息之間已沖出了包圍圈。
狼王暴怒,發出一聲震耳的狼嚎,帶著剩余的魔狼緊追不舍。林間頓時上演了一場生死追逐,風聲、狼嚎聲、兵刃破風聲交織在一起,驚心動魄。
奔逃中,姜自清漸漸感到體力不支,呼吸愈發急促,經脈傳來陣陣隱痛。凌空察覺到他的狀況,放緩速度,低聲道“撐住,前面有處斷崖,或許能甩掉它們?!?
果然,又奔出約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的林地突然中斷,出現一道數十丈深的斷崖,崖下云霧繚繞,看不清底。而身后的狼嚎聲已近在咫尺,狼王那幽綠的眼睛在林間一閃而過。
“跳下去!”凌空當機立斷,“下面有藤蔓,能緩沖下落的力道?!?
不等三人猶豫,狼王已帶著兩頭魔狼撲到近前。凌空反手一掌拍向狼王,逼得它后退,同時對姜自清三人道“快!”
王猛咬咬牙,率先抓住一根粗壯的藤蔓,縱身躍下斷崖。林婉兒緊隨其后,抓住了另一根藤蔓。姜自清深吸一口氣,剛要動身,那頭狼王竟繞過凌空的攻擊,再次撲來,利爪直指他的后心!
“小心!”凌空怒喝,回身一拳轟向狼王,但終究慢了半分。姜自清只覺背后一寒,下意識地側身躲避,可還是被狼爪掃中了肩膀,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,同時伴有麻癢之感——竟是中了狼爪上的毒-->>素!
他悶哼一聲,借著這股沖擊力,順勢抓住藤蔓,縱身躍下了斷崖。凌空見他安全跳下,又一腳將狼王踹得倒飛出去,隨即也抓著藤蔓跳了下來。
崖下的云霧中果然布滿了粗壯的藤蔓,四人抓著藤蔓緩緩下落,耳邊傳來狼群在崖頂的咆哮聲,卻終究無法下來。
下落了約莫十余丈,腳下終于踩到了實地——竟是一處凸出的平臺,僅容數人立足,平臺邊緣連接著更多的藤蔓,通往更深的崖底。
姜自清捂著受傷的肩膀,只覺毒素正在快速蔓延,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。他靠在石壁上,臉色再次變得蒼白。
林婉兒連忙取出傷藥,想要為他處理傷口,卻被凌空攔住“普通傷藥解不了這狼毒,我這里有顆清毒丹,先給他服下,能暫時壓制毒素?!闭f著,一枚墨綠色的丹丸出現在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