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來一個我殺一個!羌自清垂眸望著掌心,指尖微微顫抖。靈瓏的話像一把鑰匙,撬開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——領路人臨終前那聲意味深長的嘆息,那句“你的路,不在下三域”,此刻都有了別樣的重量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心緒壓下,抬頭看向靈瓏:“前輩既知我來歷,為何……要告知于我?”
靈瓏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著杯沿,淡淡道:“因為你該知道。太始長生體沉寂于世間只有曾經那個家族一脈單傳,蠻神之道斷絕萬載,靈瓏心印訣更是我靈瓏宗不傳之秘,如今卻齊聚你一身。這不是巧合,是天意,也是……那人的安排。”
她話音剛落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名林家長老匆匆闖入,臉色凝重:“宗主,素心小姐,蝕日域各大家族的族長都來了,說是聽聞柳如煙通敵叛國,特來求見靈瓏前輩和凌空前輩,想共商處置之法。”
靈瓏抬眼,眸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一群趨炎附勢之輩,柳如煙勾結影魔谷時不見他們出頭,如今倒來湊熱鬧。”
凌空卻擺了擺手:“見見也好。柳如煙畢竟是寒月宮的人,寒月宮雖在蝕日域勢力不算頂尖,卻與中四域的月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處置她,總得讓各方勢力都看清楚,勾結魔道的下場。”
林素心立刻起身:“父親,前輩,我去安排。”
片刻后,林家大廳內便坐滿了人。蝕日域大小家族的族長齊聚一堂,見到主位上的靈瓏時,無不神色敬畏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們中不乏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,自然能感受到靈瓏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——那是遠超他們認知的力量,仿佛抬手便能顛覆整個蝕日域。
“諸位今日前來,所為何事,不妨直。”凌空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起身,拱手道:“回前輩,柳如煙身為寒月宮宮主,竟勾結影魔谷殘孽,欲對林家和羌小友不利,此乃通敵叛國之大罪!我等前來,是想請教前輩,此事該如何處置,才能震懾宵小,以儆效尤?”
這話看似請教,實則是在試探靈瓏和凌空的態度。寒月宮背后有中四域的勢力撐腰,他們若處置不當,恐怕會引火燒身。
靈瓏眼皮都沒抬,語氣冰冷:“明日午時,焚天城廣場,當眾處斬。寒月宮若敢有異議,一并滅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
滿座皆倒吸一口涼氣。滅了寒月宮?這等魄力,也只有這等頂尖大能才敢說出口!
紫袍老者臉色微變,還想再說些什么,卻被靈瓏一個眼神掃過,瞬間如墜冰窟,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這時,羌自清忽然起身,對著眾人拱手:“諸位前輩,晚輩有一事相求。”
眾人紛紛看來,只見他目光誠懇:“柳如煙罪該萬死,但寒月宮普通弟子并無過錯。明日處斬之后,還請諸位不要遷怒于無辜之人。”
林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贊許。這小子,在這等場合還能保持本心,實屬難得。
靈瓏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,算是默許了。
凌空笑道:“自清說得有理。冤有頭債有主,沒必要牽連無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