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縱瞬間慌了神。
即便這樣,他還抱著一絲希望的讓芳姨去看浴室。
結果……也是空的。
江予枝真的搬走了,床上,衣柜,梳妝臺,書桌上都沒有了她近段時間生活的痕跡。
她收拾的很干凈,被子都疊成了豆腐塊。
他的主臥裝修風格偏簡約冷淡,窗簾顏色黑壓壓的,江予枝一直不喜歡,說房間里黑咕隆咚的,晚上睡覺都很壓抑,像是睡在棺材里。
然后她跟著芳姨學會了網購,給自己買了新的粉色的紗簾換上。
收到貨的那天,她開開心心的和他分享了好久,光是六十秒的語音就發了十多條。
后來,她又陸續買了一些很少女心的可愛桌布,和一些裝飾品。
把原本死氣沉沉的房間,裝的漂漂亮亮的,像是公主房。
而如今,她的粉色紗簾不見了,桌布和那些裝飾品也不見了。
監控很快調了出來,家里的,走廊的,電梯甚至是小區內的。
通通調了出來。
時間顯示,晚上江予枝吃過飯,并沒有立刻回房間,她在客廳小坐了一會兒,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起身回了主臥。
她拖著東西離開的時候,芳姨正在收拾陽臺。她放輕腳步,趁著芳姨不注意,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兒,悄悄推門離開。
跟在江予枝身邊的那些保鏢,一般在偷偷護送江予枝回到家后,會在附近蹲守到九點,然后下班。
因為晚上九點后,江予枝就不會再出門了。
所以今晚江予枝離開時,沒有人第一時間發現她。
直到沈縱回來。
監控顯示,江予枝拖著一個大大的袋子,下樓時把里面的窗簾之類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了垃圾桶。
然后頭也不回的朝著小區門口走去。
從門崗出去時,小區安保倒是和她打了個招呼,所以安保被詢問時,很清楚的給沈縱指了個方向,“當時那位小姐在對面上了48路公交車,坐的應該是末班車。”
末班車。
找起來就很輕松了。
不到五分鐘,沈縱接到電話,那邊表示查到了江予枝的信息,她回了京師大。
但是因為沈縱并沒有給她辦理過住校,她沒辦法住在宿舍,所以干脆在學校對面的一個小旅館住下了。
沈縱拿到地址,直接自己開車趕了過去。
——
與此同時,江予枝正在和陸桉打電話。
她剛住進小旅館就接到了陸桉的電話,其實不想接的,但又怕被威脅。
她按下免提,就把手機扔到旁邊了。
三十塊一晚的旅館房間太小了,沈縱家的浴缸都放不下。
好在她也沒什么東西。
基本上都扔掉了,就剩下幾套換洗的衣服。
來辦入住的時候,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證在之前就被沈縱收走了。
好在她提供了學生證,證明了自己是對面大學的學生,老板大約是看她不像是騙子,就通融了一下,讓她住進來了。
她打算在這邊先住一晚,明天就回學校看看可不可以辦理住校。
這里又小又悶,不但沒有窗戶,還沒有單獨的衛生間。
房間里只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和一張小書桌,還有一盞破舊的臺燈。
她說錯了,沈縱的主臥不像棺材,這里才像呢。
“喂?喂!”
江予枝回過-->>神,才想起電話還沒掛。
真是陰魂不散啊。
她嘆了口氣,“我在聽,您老有什么吩咐?”
“周晉南又找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