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是最壞的那一個。
“好啦好啦,別生氣了。”江予枝翻了翻零錢包,大大方方的抽出兩張紅色紙幣,“走!本小姐請你喝奶茶!”
——
酒店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,從街道吹來的晚風夾雜著一絲夏日未散的悶熱。
靠在門邊的身影,脊背狠狠塌陷下去,幾乎看不到任何起伏,就這樣安靜的站著,像一座死板沉寂多年的山,遠遠望去,山脊光禿禿的,丑陋又凄涼。
就在萬籟俱寂之時,咔嚓一聲,門內傳來輕響。
是鏈條被放下的聲音。
山脈微微聳動,緩慢的挺直脊梁。
門開了。
江予枝拉開一條縫隙,果不其然對上男人微紅的眼眶。不過好在,他臉上沒有淚痕。
這讓江予枝悄悄松了口氣。
沒辦法,上次見他哭過之后,她內心久久不能平靜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……
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。
只知道她不舒服。
她不想看到他掉眼淚。
她很小的時候,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沈縱開開心心的,如果可以,多笑笑吧。
這個愿望許了一年又一年,好像說出來的愿望確實不會靈驗。
因為沈縱不會笑。
很早之前她還聽沈家老爺子半開玩笑的講過,說沈縱情感冷漠,六親緣淺。
大致意思就是說,他不太擅長處理人際關系,情緒也很少會有波動。
也分不清到底是生理缺陷還是心理疾病。
反正他不愛笑,也不會哭。
這是老爺子的原話。
江予枝也是沒想到,還沒讓沈縱笑過呢,倒是先把人惹哭了。
四目相對,沈縱喉結滾動,似乎要說些什么。
但江予枝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好吧,我很生氣的沈縱。”
“你不回消息,你很沒有禮貌。”
“你讓我霸占著你家,然后你去睡辦公室。讓我感覺自己像在欺負你。”
“我就是很生氣,我哄不好自己,所以我要搬走,偷偷搬走,讓你自責,然后報復你!”
她得意的哼了哼,只不過下一秒,她眼睫顫動,眼底映出的光圈慢慢暈開了。
“但是現在,我原諒你了。”
她張開懷抱,像是春天的第一場雨,毫無預兆的降臨在這片死氣沉沉的山脈,雨滴溫柔落下,將山脊那塊最堅硬的土地融化。
萬物復蘇,這座死板的山,居然在秋天快要到來之際,感到了春天的氣息。
雨滴墜落在山間,匯成溪流,從高處一路蜿蜒而下。
江予枝拍了拍他塌陷下去的脊背,輕聲道:“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沈縱。”
“你很好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十八歲的江予枝,覺得二十八歲的沈縱人真的很好。”
“不是在發好人卡。”
“因為本來,你可以不管我的。可是你還是一直在幫我解決問題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沈縱開口:“我永遠都不會不管你的。”
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他說:
“我是小魚的尾巴。”
“以后你游到哪里,我就跟到哪里。”
明天見!明天俺爭取早點更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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