餓的時候,腦子里就只有吃的,填飽肚子。
現在有能量了,腦子又轉動起來。
林鹿清楚,她必須在有限的空間里輾轉騰挪,找到一個支點,改變目前的狀況。
她掰著手指頭,細數自己會的技能,會外語,會外交,也算是個人才吧。
但原主小翠是一天學都沒上過的孩子。
這邊又窮又偏,出了她這么個人才,林鹿真怕自己被當成特*務給斃了。
想賺錢,連村子都出不去,也沒有本錢。
介紹信這一關就過不去。
她被拴死在這個家庭里,等到結婚,再拴死在別人家里。
那些高大上的知識,放在這里,居然毫無用武之地。
真像李斯所說人之賢不肖譬如鼠也,在所自處耳。
廁所里的老鼠食穢物,被狗嚇,倉庫里的老鼠食栗米,安逸無比。
環境造就生存差異。
林鹿又細數,倒是在第一個世界所學的淺薄醫術,可能能派上用場。
那么當務之急,開始學習識字,這是一個必須要有的階段過程。
有了計劃,林鹿咂咂嘴,還殘留著食物的香味,終于能安穩睡覺。
一早被孫秀芹叫起來干活,林鹿看到又是紅苕稀飯,嘆口氣。
只能等晚上的拼好飯加加餐。
至于給家里人,sorry啊,沒法解釋食物來源,那就不給忝遣鱟虐傘
我也只是個極端貧困要飯人士。
總不能為了你們,我也不吃吧。
可以說,林鹿身上,是一分錢都沒有,除了一身爛棉襖,身上就沒有值錢的東西。
一家六口,圍著一碗j咸略帶怪味的咸菜,捧著紅苕稀飯。
碗里是稀的玉米糊和紅苕,吃噎著了,就喝口稀玉米糊順順。
吃完飯,洗碗刷鍋是林鹿的活。
林鹿燒熱水洗碗,天冷,她不想碰冰水,再說了,還得煮豬潲。
兩只豬,一天煮兩鍋,早晚一鍋。
單調的食物,讓豬也不耐餓。
一切收拾妥當了,林鹿農民揣,坐到了做作業的弟弟妹妹旁邊。
“姐,你干啥?”三弟林杰轉頭問道,他手里拿著一只鉛筆,鉛筆已經削得快握不住了。
林鹿:“你做你的,我看看你的書。”
林杰直接說道:“你看得懂嗎,你又不識字。”
林鹿聞,瞇著眼睛看著林杰,被大姐眼神盯著,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孩子不好帶,哪怕原主老實巴交的,有時候也不得不揍孩子。
這個大姐還是有些威懾力的。
“大姐,你看我的。”四妹林小紅遞給林鹿一本書。
林鹿接過書,到一旁去慢慢看。
林小紅說道:“姐,你有不懂的,可以問我。”
“好,等你作業寫完了,我問你。”林鹿說道。
孫秀芹看林鹿捧著書看,忍不住說道:“作精作怪,大字不識還捧著書當知識分子呢。”
林鹿聽她陰陽怪氣,抬頭看著孫秀芹說道:“我是不識字,媽,給我報個識字班吧。”
原主過了讀書時間,但能報識字班。
孫秀芹立刻說道:“報什么識字班,家里活誰干,你就想偷懶。”
林鹿:“沒讓你報識字班,我自個看,你就偷著樂吧,還看我不順眼,非得刺撓我。”
孫秀芹愣了下,隨即發火道:“說你兩句,你還敢頂嘴。”
林鹿:“你看你,我又沒說什么,你就生氣。”
“氣大傷身,媽,你少生氣。”
她目光在孫秀芹臉上掃過,“不光傷身,還顯老。”_c